元徵靠在椅上，想起那日的馆。

那天总不黑，时间竟这样难熬。

九月见他心绪不宁的，还当他在想慕云的事，声：“慕云仍在宝华寺住着，舒展无故失踪，他似乎也没有急着去寻找。”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不敬，但元徵很受用，他笑着望向陈锦，来时的郁结此时已消了大半，“觉许久没见过你。”

“不过几日。”陈锦换了个姿势，懒懒的。

元徵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微皱起眉，认真的想了想，却又换了个话题：“慕云的信你怎么看？”

“让我赴会一事？”

待陈锦发现这个事实时，他们已聊了许久。

“不敢。”陈锦，“不过是秀可餐，一时嘴快罢了。”

“不及公万一。”

元徵自想了想，续：“京时在盐田，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只这青年将军确是英伟不凡，没成想，他竟也有这等野心。”随即又话锋一转，“你可还记得，在盐田，咱们遇见过陈锦？”

彼时，他站在楼上。

元徵一愣，随即大笑声，也不怕惊动了别的丫婆，待笑够了，才停下来，定定的望住陈锦，“你竟调戏我。”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不客气

陈锦坐直，孝衣的裙摆在圆凳边铺一朵苞待放的海棠，她的脸白胜雪，嘴微启，说：“我与他只在盐田遇到过，甚至没有见面，我不知他找我什么，你觉得他找我是为什么？”

便又回去自己的若府邸，看书，却是一页也看不去。

“所以才有趣呀。”元徵笑，“慕云从前的可不这样，他十五岁代父镇守严陵关，短短一月便得敌人退严陵一带，从此声名大躁，这些年来带兵征从未有过败绩。元氏的半江山可都是慕府男儿打回来的。只是功镇主，皇上近年来对慕家也颇多忌讳，恐怕慕家也是因此寒了心，想为自己的家族博一博后路吧。”

她没有发现，她在元徵面前毫无防备，戒备于她是一本能，吃饭时、就寝时，从未敢忘。想来是如今生活太过安逸了，竟快要忘了。

元徵这几日一直在理这事，本想第一时间便来寻她，后又被皇上召中，今日方得了空。来时却见院里空空的，一打听才知她给陈老夫人跪灵去了。

一牵扯到皇族，九月便不再开，这些话主能说他不能说，说去便是杀的罪。

“对。”

九月细细一想，“是那个雨夜吗？在……馆里。”

元徵眯起了睛，尔后笑：“越是心急，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慕云倒也有趣。”

楼下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纸醉金迷，陈锦在这些人中，自门外缓缓走来，发以玉冠束之，上是一袭白衣袍，明妍秀丽的脸在堂上明亮的灯下显几分英气，真真眉飞鬓，眸若剑。

九月听罢，说：“慕云对那女确实不错，允许她自由自己的住。慕府的人一个都没到，只有他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