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童走后，陈锦去看了陈茵。

但又不能告诉阿娘，一个人在黑暗里，睁到天明。

他从小没有父亲，总是被欺负，欺负得多了便懂事了，加之亲目睹过阿娘的辛苦，就更加不愿意凡事让阿娘去心。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样一个格。

陈锦：“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

他记得第一次去相府时，墨相冷冷地看了他一，那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待屋里的人走净了，陈锦才问：“这两日可有好好反省？”

现在渐渐长大了，他唯一想的，便是挣很多钱，让阿娘再不会受别人的欺负，让她过上更好的日。

“那个娘是怎么回事？”

墨童忙起，长揖到底，“姑娘对我照顾颇多，万不要说这话来折煞了我。”

陈茵一愣，“反省什么？”

音夏让人将门打开，那人看了看陈锦，终是没胆反驳。

陈茵愣住，“连妹妹也怀疑我吗？”

陈锦也不跟她饶弯，径直说：“那孩的死。”

陈茵一脸茫然，“哪个娘？“

“这是着了别人的了。”

柴房门前也没人看守，只一把大锁落了锁。

听见声响，她转过来。

“那孩真的不是我的杀的，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她仍穿着那日的那衣裳，艳丽的颜遮不住此刻狼狈的境地，反倒显得讽刺。

“那娘恐怕是被别人收买了，因为别人价更。如今这个人已经失踪了，我正安排人去找，只要找这个人，便能还清白。”

“钟大夫说你比他还像老，果真没有说假话。”

陈锦看着她，“当日在叶姨娘房中伺候的娘，听说那孩死时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

旁边厨房里的下人见陈锦来了，忙不迭地跑来请安。

这话似乎将陈茵蜇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来看着陈锦，一字一顿：“那孩不是我杀的。”

至少没有让陈茵直接睡在草上。

陈茵一惊，“这话怎么说？”

回去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但跟你脱不了系。”

现如今谁不知二姑娘最得老爷的喜，即使大姑娘被关了柴房，也丝毫无损她在老爷心中的分量，若这是二姑娘的要求，谁能拒绝，谁敢拒绝？

如今她虽被关柴房里，陈知川还没有禁止别人去探望，大概也是没觉得会有人去看她吧，除了陈夫人和陈锦以外。

房里摆着一架小床并一个柜，门打开时，陈茵正坐在小床边发呆。

柴房里的光景倒是比陈锦想象的好些。

看见陈锦时，死灰般的脸上蓦然浮起一丝光彩，起朝陈锦奔过来，“妹妹。”一已是泣不成声。

明知陈锦是在取笑他，墨童也反驳不了。

“那娘是我从外面来的，本想着到时候能起作用，没成想竟栽在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