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十指扣：“人间正，不会行此丧尽天良之事。”

琴遗音轻笑一声，几乎对他耳鬓厮磨地：“我带你看一看，何谓‘天地正’。”

第九十五章昙谷

非天尊不禁摇叹气：“你这狐狸生得一好相，怎么跟块臭石般冥顽不灵？”

暮残声脸微变：“你说什么？”

暮残声被这句话震在当场：“为……为什么？”

“那你就是赌他们来救人于危难，我便赌他们就算不受祸，仍然活不过今天。”琴遗音抵住他的额，“你若是赢了，我在重玄修士面前束手就擒，让你带我去北极之巅换白虎法印，得一场锦绣前程；你若是输了，从此心缠，修折堕，永生永世都离不得我。”

“你刚才说，很多事情都只在立场之下论是非对错，这话是有理。”非天尊嘴角微翘，“因此，重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弃小取大，对你们见死不救，也是对的……暮残声，天地本不仁，你现在还遵这天地正吗？”

暮残声蓦地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非天尊：“你们一直没有启动吞邪渊，是因为它缺少业力，本不能爆发！”

凤袭寒醒来的时候，日已经过了后晌。

暮残声哑声：“我不会帮你破癸雷阵。”

明天能。

“残声，我们打个赌吧。”琴遗音忽然开，见暮残声抬看来，他嘴角缓缓上扬如月牙，“你破了癸雷阵，我与大帝向归墟起誓，绝不以任何方式伤昙谷一条命，否则魂葬山谷，归墟群化虚无。”

“重玄来人了。”琴遗音低下，轻声慢语，“你觉得他们是冒着释放吞邪渊业力的风险用玄武法印救人，还是会一不二不休，把这里所有人都当清剿个净净呢？”

暮残声终于明白，非天尊不惜大费周章让自己破开癸雷阵，就是想要用此方域的地气冲击，吞邪渊已经上浮的假象，诱使重玄派人携带玄武法印前来镇压，而重玄到现在还不见后援，甚至音信断绝，恐怕就是不愿动玄武法印使得吞邪渊真正爆发。

“是业力。”明光，“吞邪渊是万浊通，本有恶法业力，才能引浊气经其归墟，借着千万年污浊之气的冲击不断扩大，故而业力之于吞邪渊，就如血脉之于活人。”

“一千一百年前，地法师在此布下癸雷阵，将此方域与吞邪渊气阻断，然后……”非天尊淡淡，“优昙尊以罗优昙为引，将这吞邪渊里的业力尽数，以保上方山谷不受群所扰，将族心设置的通关闭，也让她自己没了回归的后路。待她死，封印在罗优昙里的业力就溢散开来，被天法师常念收玄武法印，业力一日不，这吞邪渊就永远不能真正打开。”

无论修修，誓言皆不可轻立，尤其琴遗音还是对归墟立誓，不仅压上自己和非天尊，还带上了族未来。

可当时情形与现在昙谷的状态确有不同，但要说是哪，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总结。

暮初夏，光

业力凝聚之地，孽障不消，罪厄不渡，故而天铸秘境里万魂常驻俱化邪祟，显隙后更是能将寒魄城都拉其中。与之相比，昙谷虽然也被吞邪渊笼罩，却只有气徘徊不去，除了被罗优昙控制的亡六城众死灵，几乎不见任何千年前的邪祟，山谷仍在原地，而非错落开了空间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