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地看了他一：“你好不容易拉下非天尊，死艳姬，罗迦尊无法成为你的威胁，只要你愿意，归墟族就将尽在掌，你舍得自己心布设、即将得到的这一切？”

“……这就是你传承失败的原因？”暮残声低低地，“你选了我。”

琴遗音与衍神君之间的死结，并非单方面放下就能消解，这也是暮残声偏帮琴遗音的原因，他从不否认自己的私心。

“姬轻澜憎恨的那个‘我’，让你无法释怀最终又害死你的那个‘我’，最后动心即死被衍收服合的那个‘我’……会不会，一直都是我？”琴遗音迷茫地看着他，声音发颤，“你知我在那场梦的最后，看到了什么吗？”

姬轻澜所说的那个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走在错误路上，最终迎来那个残忍不堪的结局……我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一场大梦，还是我真的跨越时空，过了第二次人生？”

“对，即便我知那是假的。”琴遗音的嘴颤抖了几下，“朱雀不需要自寻死路的主人，但我只想要你。”

“我失败了，但我不后悔。”琴遗音起舐他的睛，“此心因你而生，为你而死——这噩梦一次就足够，倘若要在失去一切之后才知自己曾经拥有，我宁可自己永远是心，有这一副人与你共度冷、经历生老病死已经足够，哪怕一世短暂若蜉蝣也胜过居九天不知寒暑。”

琴遗音一字一顿地问：“你愿意成全我吗？”

“就算我答应你……”暮残声一气，“衍神君和天法师，会放过你吗？”

顿了顿，他低哑地笑了：“就当是……便宜了衍，我只要凡夫俗的百年一生，死后把这力量魂灵都给了他又如何？总归，是我活得比他有血有。”

“很难。”琴遗音直视他的睛，“所以，这是条件——你成全我，我便答应你。”

“……”

暮残声的手指仿佛被火到般颤抖了下，他咬牙切齿恨不能撕下这家伙一块来，最终一把将其推回地上，鲁地亲吻。

方才短暂的弱势一扫而空，重新森然獠牙，暮残声一哽，却只觉到满心翻涌如波涛。

“……所以，你刚才说要退战争？”暮残声凝视着他，“为了这场梦？”

“对于我来说，每一场梦都是一段人生，而我不想重蹈覆辙。”琴遗音伸手拭过他角，“你跟我一起隐居，别什么之战、正邪之争，好不好？”

“原来你们在朱雀门里已经见过了。”暮残声抹去泪，理智终于回笼，简直气笑了，“你是跟衍神君串通好了，才来跟我先斩后奏。”

“我看到朱雀火翼落在冰上，照亮葬在下面的你，而衍正从我后缓缓走近……”琴遗音角泛上病态的薄红，边慢慢有了笑，“救你，亦或者救我自己，不死鸟只让我选一个，你说……我该怎么选？”

暮残声怔然摇。

一滴泪顺着暮残声的脸淌下去，打在琴遗音角。

“如果祂不放过，婆娑天没这么快解封。”琴遗音冷漠地，“凡人在神明中低微如蝼蚁，纵然耗尽一生也不过弹指，与其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不如成全我这一次，而你为天命杀星又是白虎之主，将成为我与祂之间的双刃剑，无论谁毁诺，都会迎来你的锋芒。”

琴遗音抱着他，双却始终凝望着上方虚无之，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