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霁把镜反了过来，让陆宸燃也看到。

经脉修复到了末期，快要好全的时候，确实会更难受一。因为新生的经脉在重组、排异，吐黑血也是正常现象。

现在的陆宸燃比起初见时的苍白，气已经好了许多了。

绒绒的雪簇着琉璃窗，每一个格里都有一圈白。雪无霁披上大氅，抱着小银镜走到了门外。

“……下雪了。”

天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纯白，绒儿似的雪无声地落下。

哪怕那群蠢材写得再狗不通，他只要看一对面的雪宿都能保持平和心态。

不知不觉，陆宸燃就把案的文书批完了。他没有声打扰，而是撑着下凝望着对面的雪无霁，有些神。

与日俱增，病骨髓。

能再乖巧了。

二人说完，相继都静了下来。

正午的冬照在雪上，晶莹透亮，反着金灿灿的光。

陆宸燃笑：“我会的。”

比起满足自己，陆宸燃更希望雪无霁开心。

忽然此时刻漏表里的机械鸟弹来报时，雪无霁抬眸，正正撞上陆宸燃的视线。他像被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看向窗外，却看到了数白轻盈落下。

在这一上，他真是跟他那个疯狂的生父没有任何区别。

这次分别的三个月里，陆宸燃尝试着冷静过。

想要雪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上，想要雪宿也回应他的情。不够，喜也不够，他想要占有这个人的全心。

然而这样的话，雪宿会不喜。

雪无霁在看一些舆图和文书，大致了解桃夭和沧遗珠军的情况。他说过要帮忙，自然要对这些有基本认知。

这个院里的红梅原本已经半枯萎，陆宸燃走之前修剪过，雪无霁这三个月里又好好打理过。现在梅们已经打满了苞，艳红可，裹着晶莹的雪宛若白糖山楂球。

陆宸燃：“以后在辟元仙，我也要上一园梅

他想要把他锁起来，想要把他永远关在自己的边，想要他为自己为沉沦。

隔着一面镜，茶香袅袅，空气里只余纸页翻动的声音。好像能这样到天荒地老一般。

然而人总是越来越贪心的。最开始重生后，他想的只是待在雪宿边，避免重复前世的结局。至于占有，他奢望却也不敢想；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满足。

“你看，树都活了。”他。

陆宸燃案则是堆着一大堆文书，他一般都是把一些可能会让自己暴躁的文书留到这个时候批改——因为在和雪无霁对镜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暴躁不起来的。

“觉得苦可以多吃糖。”雪无霁沉片刻又，算是给话题收了尾。他知陆宸燃说得不错，他自己也特意研究过陆宸燃的药方和疗程。

对面的青年看得很专注，长睫垂着，光线斜打来，睫的影投在角如燕尾。陆宸燃看着那微微颤动的影，想象着掌心覆上去的，觉得心底也了起来。

画画需要大量练习，这个自不必说；而话本则是雪无霁找到的新好。

但他毕竟只是临时加的，隐藏实力也只有沧遗珠知个大概。因此要负责的东西不多，更多时候，他是在练画画或是看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