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听到荆牧回答他，那边突然有人叫荆牧的名字，“荆牧！大佬，你怎么在这儿啊，上课啦，快教室。诶呦，我去，外边是真的冷。”

陆有时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一如既往并无亮的冬日风景，无声明誓——我想和你探，夏泅，秋来守月，冬至望雪。

“嗯？”

他真心实意地喜篮球，却从来也没想过要成为一名职业的篮球运动员。现在三了，虽说大学学的东西和未来上班以后的事儿没有半联系也是世间常态，但不怎么说他们都被时间洪推推攘攘地带到了名为“选择”的三岔路。

“好，明天再聊。”

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风景。

“稍微来转转而已，天哪，下雪了。陆小时，下雪了！”一朵大的雪随着凛风飘到了荆牧的肩，“哇，这么大的雪，我从来没见过。”

“……真是太漂亮了。”

“吃完饭散个步，顺便透透气。”

净得让人向往。

“嗯，就去了。”荆牧像是远远地招呼了一声，然后才对陆有时说，“不说了小时，我先回去上课了。”

那些鹅大雪纷扬而下的时候，就像沾染了山间灵气雪化似的，劲风凌冽之中竟不似凡。它们落在无人踏足的建筑后侧，不多时便堆积了起来，恍惚不像在人间。

试，多少有些躁。他暂时也不想回去画画，一个人去了画室的小天桥。

“我们这儿什么动静也没有。”

想正儿八经走育生的路也是要参加省育统考的，只不过和学术或者表演的不一样，育生的统考在四月份。

然而陆有时却没那么想走育生的路了。他篮球打得确实不错，省大赛之后甚至有职业队伍打听过他，不过他也并没有很心动。

荆牧环顾了一圈，原来那雪不是天上下下来的，而是被大风从山来的。他们这画室为了图安静，建在人烟罕至的山旮旯里，平时大家都抱怨连外卖都难，却没想到偏僻地方也有偏僻地方的好，竟能看到这景。

“要是能和你一起看就好了。陆小时，”电话那的人唤着他的名字，“我想和你一起看这样的风景。”

荆牧在外集训的这一阵，陆有时在十分认真且刻地思考

良久之后，他说，“以后，我们一起看一辈。”

“哥，你现在在哪儿，怎么风声这么大？”陆有时在耳机的那一，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对于陆有时而言，荆牧的那一句“我想和你一起看这样的风景”，比情意时的“我喜你”更像珍而重之的此生承诺。

陆有时一骨碌爬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除了偶尔被风卷起的落叶只有一片萧瑟。

“到……”

陆有时听着拿在风声里有些苍渺的声音，一时竟失了言语。静谧中，除了是真的风声，就只有偶尔炸的微小电声了。

“你当心别冒了，刚刚蔡一诺不还说今天冷吗。”

年少时的情，大抵都是想过要相伴一生的。

“真的那么漂亮吗？”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的陆有时难免落寞，他甚至有些委屈的，委屈不能和电话那的人在同样的时间里看同样的风景，“有多？”

天仙碧玉琼瑶，扬，片片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