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看着凉茶梗先叹了气，“老爸知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爸爸，你是不是其实一直也在心里怨我？”

“我真正好起来了，就是因为遇见了他。”陆有时继续说。

“嗯。”老陆。

“就是那什么也不想，看谁也不的觉。”他忽然勾了嘴角，“现在说起来，怎么觉就像是普通的中二病。”

“你别老是嬉笑脸的。”老陆有恨铁不成钢，“和你正儿八经说话。”

“你，”老陆的眉心彻底成了川字，“你对你妈……”

“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躁郁症嘛毕竟是个正儿八经的病。你为了我这事儿也找了不少医生，耗了不少力。一直到医生说我已经不需要药治疗，你把我接回国，但其实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桌上有两杯茶，已经凉透了。陆有时还是端起了他面前的那一杯喝了一。

“小时。”老陆拍了拍儿的肩膀，他很清楚虽然陆有时现在可以将这些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当年那些痛苦都是堪比剔骨的。

“我……”陆有时平缓了声音，“我确实是缺的。小时候——小学那会儿，我个也不大还不会说话，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他们骂我有爹生没娘养我也不能反驳。”

“爸，”老陆的话被陆有时打断了，“我没妈。讨厌红玫瑰对现在的我而言就是一生理反应，我早就不会梦见那个女人了，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会对异对婚姻那么排斥？”

他叹了气，“我到现在都害怕玫瑰，特别是大片大片的红玫瑰，看到了就想吐，甚至能连着好几天鲜血淋漓的噩梦。”

“老爸你说什么呢。”陆有时勾起角，语气是轻松的。

陆有时侧耳倾听。

“嗯，”老陆朝他招招手，“来，坐。”

“爸。”陆有时轻轻叫了一声。

老陆的睛微微睁大，忽然反应

老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是不是老爸给了你不好的引导？我这辈两段情两段婚姻都不顺利，小时候叫你跟着受了很多的苦。”

“爸！”陆有时皱着眉，“我不排斥婚姻也不排斥异，如果他愿意，我可以现在立就去和他领证。如果他是女人那么OK，我喜的就是异。爸，我喜的是他那个人，和别没关系。”

“我这些年一直也没能在你边待多久，没日没夜地跑生意，说着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其实我自己心知肚明，”老陆的眸垂着，“都是在逃避。”

陆有时知老陆这是松了，他坐到了老陆边，说：“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在加大那几年吗？”

时来，看见老陆一居家的休闲服，于是问：“爸，你今天休息啊？”

“那时候也是真的自闭，”陆有时自嘲地笑笑，“我也不瞒着你了，我那会儿晚上经常噩梦，梦见那个游乐园，梦见那个女人……”

“爸跟你聊聊。”陆成疆说。

老陆重重地叹了一气，“我也知我没什么资格和你说什么要走‘正’之类的话，你老爸我自己都没能把自己的路给走好了。何况‘正’什么的——”他顿了顿，“老爸也不是那老古董，也知喜男的还是女的都很正常，只是这条路不好走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