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觉得聊天速度很快，在和胡杨搭腔的时候，银裴秋却觉得时间逐渐慢了下来。他闭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胡杨就像一块儿原始的林地，里面有个装着澄清泉的小湖。那也是温的，哪怕上有些浮萍，面下边儿有些小鱼苗，也是没什么公害的。

“毕竟我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崽嘛。”

退学那档事胡杨不急，罗莎急得不行。老修女说什么也要让胡杨继续读书，可那时候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张就说自己是个同恋。老修女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泪扑棱往下掉，他心里还庆幸这不是冬天，没结冰渣。也不知是谁说北京好来钱，胡杨揣了三百块，带着罗莎的琴就跑火车站上了北京。

“那你现在知了？”

“虎。”

中段本来就不是义务教育，修女和陈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胡杨还记得自己刚一，最喜的一件事儿就是大冬天在气片上炕馒片儿吃。什么天文地理，细胞来元素去，他是一个词儿都听不去。其他时候呢，也就跟人打打架，，说自己个儿以后肯定特别有息。

那蛇腰扭得……搁发廊外边儿揽客，好几回都差儿把我陈叔拉去了，我那时候还小，一直不知他为什么老带我走那条儿。”

“不是女人好看？”

“偶像可以有隐私，我原谅你了。”银裴秋不知该说什么好，“谁年轻的时候没过畜生事儿。”

“风尘，也是一。”银裴秋握住手机，拿起手边的书签，托在前轻晃，“在我这里，丽的源并没有低贵贱之分。可能有些人会批驳三级片或者血腥暴力一类的片，但是有的时候俗其实才是人类的常态……举个例，你见过不拉屎的人吗？”

“但我觉得想读书也没错，你还小。”

“你可真缺德啊哥哥。”

“……打人，退学了。”

“因为红好看嘛。”

你还年轻，可以弥补。他没把这句话说来，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九年了，还是什么东西都没能弥补。给个希望就得为那句话负责，银裴秋自己都没成功，他担不起安胡杨这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胡杨负责耍宝逗趣儿，银裴秋不时笑一下，脑里那些因为相亲带来的不快也散去不少。

一直想赚钱，想人地，想吃饭，到后来零零散散汇了些钱回去，又被原数奉还。胡杨声音里带了儿哽咽，大男孩儿坐在窗前面，死死盯着楼的塔尖儿憋着一气不敢掉泪：“哥，你说你不了解我，其实我也不懂我自己……就，世吧，也不清楚，格吧也就个破烂儿样，撑死了这张脸可圈可，也就这张脸还看得过。人不了解还有神秘，能猜猜，要是全给你说了，我不就跟个傻似的，光搁你前瞎跑吗？”

“我以为你跟咱谈艺术，你咋还屎呢？”胡杨笑呵呵地抠着衣服上贴那钻，“就是说……在你里，我这样也可以呗？”

“你为什么不读？”

“睡着啦？”胡杨

“念书啊，我是真心没怎么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