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一来，原先还不错的气氛一瞬间拧住了。胡杨见潘雨樱不说话，自己看了看海边儿，颇为小声地哼起了歌：“Длячегоиплывут.облакаидутдожди.（为何云层动天空下雨）”

“我还以为你喜我呢，特别喜那。”潘雨樱抬手抹了把泪，一掌呼在胡杨手臂上，“你个憨批！青钩瓜麻批！瘟桑二百五！老锤死你个智障狗东西！过来挨打，跑你妈啊！”

“Vitas？你很喜俄语歌？”

“那也是，毕竟咱们都不自由。”

“给老站到！”

“我养母啊。”

胡杨耸耸肩傻笑，一看就是装的：“我这人，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学无术的，”他撑住海堤一，蹲在了石上，不敢去看潘雨樱的神，“我是个基佬，想跟你柜来着。”

“专门去听”和“本来就喜”这区别，智障都能分辨来。胡杨僵地歪过脖，潘雨樱还是红着脸低下，装作在数礁石上生长的藤壶。风得极轻，只能撩起几缕棕的发丝，小姑娘摆动的双脚上甚至还能看到当时登山留下的伤痕。胡杨拿过潘雨樱藏在后的烟，沉默地撕开了卷烟纸，抓起掌心的烟草往嘴里：“那什么，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行吗？”

“嗯，也没意思。”潘雨樱无力地笑了笑，“真不喜我啊？”

“那我问你个问题吧。”潘雨樱松开胡杨的手，“合作结束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回去睡觉，第一次醒过来想起的是谁？”

遭了潘雨樱这一，胡杨裹被里睁到半夜都没睡着。他回想自己和潘雨樱也没什么，甚至没上床。人家是先说喜，自己倒好，直冲冲就咬上了银裴秋的嘴。胡杨伸手压了压自己

“不是！诶！姑！”胡杨他妈气得直，他登时转过，没料到潘雨樱那泪跟珠似的向下掉，狠话跑嘴边儿一句都发不去了，“！好姑娘！我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就不能捡台阶儿往下走？哈啊？我……我就个欠儿蹬虎哨，你先别哭啊你这啥我没咒念了，你别哭啊！”

“妈呀我不跑真等你打死我啊！”

“那是……谁？”

“嗯，专门去听了一些。”

“我一直也没琢磨透喜到底是什么觉。”胡杨拉起潘雨樱往回走，“我打小就没喜过别人，也不是那为了一个人就要死要活的格……嘿，怎么给你说起这个来了？”

“那你是骗我的？”

“……闭嘴吧你！”

“啊？”潘雨樱埋得更低，“你说……家里的事？还是其他的？”

“没有，我是真的钙。比新盖中钙还钙！”

公司安排。”

“……”

两人之间只剩下浪拍岸的声音，半晌潘雨樱的声音才从胡杨背后响起：“我喜你。”

“罗莎。”

不轻不重，小姑娘手劲儿能有多大。胡杨停在沙滩上让潘雨樱揍了一顿，好一会儿才捂住后腰退到一边儿：“你解气没啊？”他伸过一条胳臂，“不打啦？”

“……你听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