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妙叶心讳：“不必了，小僧突然想到有一事未理，明日门，不知何时回来。”他看着瞬间蔫下去的华瑾，：“不过，小公想找的东西，向南一直走，或许有所收获。”

华瑾：“我晓得的。只是为了兄长，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的。”

“瑾儿心里有我，才觉得我憔悴了。师兄为你悬心，也觉得你憔悴了。”莫彦嘴上这么说，却的确神不大好。他虽放华瑾去西方寻找解咒之法，却并未把希望全放在西域之行上。一边密切关注着边界上夕数尊的动向，一边日夜研究内禁咒，同时还为华瑾悬着心，即使莫彦已是繁境巅峰，也不免有些疲累。那咒复杂至极，又没有书籍可供参考，只能凝神一一看过。然而看过其他分再回想前面，往往什么都不记得，或只有模糊印象，得莫彦调动全修为，仍是看得缓慢。

握住他手的瞬间，妙叶心讳的嘴极细微地向下撇了一撇，转瞬即逝，随后浑不在意他这有些敷衍的答案：“若是佛宗内才有的药材，必是极难得的，别大概是没有的。只是佛宗避世多年，即便小公你找上门去，也未必就肯伸援手。”

佛宗独有？”

“师兄！”华瑾欣地叫声，却忽然到一委屈涌上心，不禁红了圈，低下去。

华瑾回到客栈，跌坐在床上，长叹了一气。

他方才被妙叶心讳貌震慑，不由得放下了警惕，毫无防备地了许多蠢事。待走那条巷，被裹挟着沙土的邪风一才回过神来，恨不得自己两耳光。

华瑾了解他，也明白他又轻描淡写，不教自己担心。低着眨眨，便将来到西方四域这些日的见闻与线索都说与莫彦听了。讲到妙叶心讳时，他莫名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讲了。

“我……我还要给兄长传信，就先不叨扰大师了。连月来都一无所获，今日却有了佛宗的消息，大师与我果真有缘。若大师不介意，我明日可否再来寻您？”

“小瑾。”莫彦走近镜，温声唤他，“过来，让师兄好好看看你。”

妙叶心讳说：“莫公对兄长如此挂怀，他若知，定会很兴的。”他脸上挂着笑意，西域渐沉的夕将天烧红了半边，衬得他一双金眸勾魂夺魄。华瑾看得痴了，却又忽然想到，今日还未给莫彦传信，连忙挪开视线。

“那位师傅让我往南去。可我不知该不该

他把巾罩袍除下，懊恼不已地在狭小的床上蹬了蹬儿，垂丧气地施术，与莫彦通信。

房间内凭空现一面镜，足有一人，涟漪蔓延开来，镜中现一手执书卷的黑衣男，正是莫彦。

十九

说来也怪，一被他握住手，华瑾的脑瞬间清明，自知莫彦中咒后的隐忧烦恼仿佛也一扫而空，心上仿佛卸下了几座大山，无比安详平静。他想到自己方才失态，有些羞赧地将手从俊僧人微凉的手中轻轻，作镇定地圆谎：“是……是也不是……我只知佛宗或许能帮上忙，旁的也不是很清楚。”

华瑾招招手，将镜移到床边，仿佛真和莫彦面对着面一样。他缠着手指，小声说：“才过了几天呀，我没变化的。倒是师兄，怎么这么几天就憔悴了。”

还是太傻，太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