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数垂看着自己的左手：虽然表面没有异象，但他却晓得那只手已经废了。他的魂也痛得要命，没日没夜地折磨着勉力支持着大阵的。

昏暗的堂内，端坐在最上首的夕数尊豁然睁开了。旁边为他护法的符练老小心翼翼地发问：“怎么？有什么不对？”

他向下飞跃而去，以仿佛要直坠而下的气势冲了的重重雾霭，影顿时被吞没。华瑾焦急地喊了他一声，却没有回应。

他侧过向二人示意：“阵却在坠渊中不假，然而却分了三。这是大阵的心，格外妙，环环相扣，如同一个活。只击破一个阵，顷刻间就会重新修补完全。此外，破坏阵时要将内灵气尽数压到阵中，我一人实在是分乏术。因此，若想一举破坏掉大阵，须得由与我修为相当的人同时击破。”他意味长地看向莫彦：“也就是说，需要三个沾染了金龙气息的至少繁境的大能同时手。”

他平静地伸指尖于空中轻轻一，那张牙舞爪的声音顿时偃旗息鼓，符文也消失无踪。妙叶心讳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空无一的坠渊，还是转离开。

心中默念咒文，妙叶心讳在左掌心一划，一滴纯金的血颤颤留下，坠他脚下渊。忽地，渊传了震动，似有光亮起。片刻后，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的金符文从最蔓延至，隐隐有兵戈金石相撞之声，排山倒海而来，像是想将妙叶心讳绞碎一般。

此刻，妙叶心讳完无瑕的面孔上不带一丝表情，极其冰冷。他两手结印，内龙血仿佛沸腾一般，飞速奔腾；僧袍被周忽起的猎猎狂风得飘扬而起，两只金眸也亮得灼人，如同两团火苗。

二十八

见夕数尊今日比起平常多了几分随和，符练老便也壮着胆问起了本来不敢问的话：“尊者，我们修当真能在九界四域合一后占尽先机，从此傲视群雄？”“天下怎有这样的好事？”夕数尊冷笑两声，膛中莫名生一火气，：“就算屏障打破、灵气汹涌而至，若是我界不能勤勉修炼，早日成神，也难说其他人会不会赶上。”他想到符练一向兢兢业业，为了自己的计划力不少，便又和缓了语气：“不过，界之外的修士怕是一时半会无法适应全新的格局。如今已混不堪，倒时恐怕更是争吵不休，自然会落后于你我。”

只注视着渊之底：“能。简直亮得讨厌。”

夕数尊疲惫地摇摇：“无事。阵似乎被动了，大概只是错觉吧。”“一定是您这些日太累了。坠渊那地方，任凭谁都没本事闯去的。”

这是华瑾第一次见他表现不喜甚至厌恶，不由得有些张。然而妙叶心讳却很快换上了平时那张笑脸：“我去去就来。”

许是确实耗神太过，夕数尊竟罕见地接了符练老的话：“闯去又如何？天曾亲对我说过，世上已无真龙。便是有，也不会掺和九界四域的这些事。”

“怎样？”他甫一面华瑾就迎上前，见他无恙便放了心。妙叶心讳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柔和，缓声：“找到了。”

符练老忙，又敬又畏地退到一旁，留下夕数尊一人陷在黑暗中。他走得匆忙，因此没听见夕数尊的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