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啥？”

段卓已缓了过来，歪着坐在地上，冲他咧了半只嘴角，沙哑：“祁明。”

“你怎么不听呢？”

“属下认不他来了，他自称是段先生，而且还能叫之前诛驭门的一次行动暗号来，属下猜测应该是他。”

走一步爬五步，整整走了三日三夜才到。到时日正毒，段卓又滴未，刚爬到大军营帐不远便昏了过去。

第46章

不久，祁明大踏步走了去，大声：“人在何？”

湛渊也顾不得这许多，想他只要来了便有救了，剩余的算不得什么，急匆匆便要跑去，跑了两步想起什么，住了步

湛渊一颤，戾气顿消，慢慢睁大了，喃喃：“来了？好。好。好……什么叫‘大概’？”

“人？！这哪叫人啊？不是从坟里爬来的恶鬼吧……哎，他嘴张了，你快过去听听他说啥。”

“嘿，老这是把好事让给你啊，他要真是段卓你不就赚大发了嘛，快去听听……”

再醒来时，见一群将士拿着刀枪胆战心惊地围着他。

一将士忙指了指，“那！”

“当然报啊。等了仨月总算等来了这个玩意儿，他是个什么东西呢，先报给祁将军再说！”

湛渊抚着额望着案牍上的图纸愣神，再不半月鞑便能过潼关了，若他们过了那中原再无易守难攻的关隘，到时候就算是把大半江山白白的送给了他们。湛渊急躁的拿拳敲了敲脑仁，他不仅是拿辰司杀的尸首相要挟，更是拿整个大阮王朝相要挟，就算这样，他仍是不来吗？他恨自己已经到这份上了？湛渊不怕丢了半个江山，那与他无关，他只是怕他上的蛊毒耽误不起……

湛渊缓缓起，又坐下咬了两拳，心里的喜悦难以复加，却又带了一丝疑惑，“你跟过他，为何会认不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段卓忙了下，怕他不信，想了想又：“北金。”

“祁将军不是说，但凡有人来都报给他吗？这人……”

祁明又缓了缓才起，“好好照顾着！一差错仔细你们的小命！”说罢又看了他一才快步往湛渊营帐跑去。

小心地凑段卓嘴边的那个将士呆愣地眨了眨，“他说……他是段卓，来给辰司杀收尸的。这……报不报给祁将军？”

一想到他那副样，祁明都心怕又心酸，哪里敢跟他明说？只吞吐：“段先生大概是蛊毒发作了，容貌……容貌与往常不同了，但大将军肯定能认来。”

“来人！”湛渊烦躁的叫了一声，却不见人应，正待发火，却见祁明急匆匆走了来，不及施礼便：“大将军，人……大概是来了。”

待看清那人的样，祁明心脏狠狠一，忙蹲了过去，“快拿来！段……你是段先生？”

祁明张大了嘴，手也僵住了。“北金”是诛驭门一次行动的暗号，正是在那次行动中祁明失了手，多亏段卓亲自来营救才脱了险……

祁明万料不到再见他竟是这番样，又想到当初自己初诛驭门时便多受他照拂，他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后来自己竟还背叛他，将他抓毒窟……想来这些往事祁明心中酸涩，不由红了眶，了鼻才：“先生受苦了……我这就去告知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