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卓像是使尽了气力，嘶嘶地吐了几气，重重地合上了，“我们……虽过那丑事……是我一时糊涂……我死了……你好歹……遮一遮……我不想背禁的名……难听……”

见这招见效了，湛渊心里一喜，冲他耳边了凉气，“我才不帮你守呢。阿卓，你知八寒八地狱吗？我跟你讲，第一层叫疱地狱，那里狂风怒雹雪冰饕，既无蔽之衣，更没有遮寒之所，里面的鬼冻得浑长满疮疤，面目全非。可是，阿卓，那是罪罚最轻的一层地狱了。你不知，第二层里……”

听着他的时重时轻的息声，又不肯说话，湛渊心安又不安，只好推了他一把，用沉的语气吓唬他：“阿卓，可不许睡！你睁瞧瞧，都是鬼呢！他们都在地上趴着呢，等着你睡着了就吃了你！”

湛渊久久未语，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惊天一声雷鸣，想刚雷声太大了，自己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湛渊扭了看旁边那被暴雨打的帐篷，先是一个个，然后连成一片，轰隆隆的闷雷声和骤亮的闪电让人心惊又胆寒。

段卓终于张了嘴，把胳膊往他上贴了贴，“小笼包……帮我瞧着……走了很远路……累了……不敢睡……你守着……”

“阿卓，要下雨了。”

段卓忽然想起在茶摊那听到的那些闲话，想自己名臭倒无所谓，可他将来是要一番作为、青史留名的，哪能让自己玷污了他？便：“好……只是我无嗣……你千万别忘……在我墓碑上将……徒两字落得大些，占你些便宜，也算……后继、后继有人了。”

段卓使劲摆着，叹息一气，“罢了……”

湛渊爬起拿了火折蜡烛，手抖得半天没上，还是苍白着脸一笑，“谁那样说你了？我现在就了他的去，再贴告示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湛渊上赶着给段大侠当禁。这样好不好？”

“好阿卓，怎么都不说话了？”

第48章

终于好了蜡烛。湛渊又躺回他边，“阿卓，睁开，看着我。”

“阿卓，别怕别怕，只要你不死，就不会去那里的。你别睡好不好，同我一直说话，说一辈的话，我攒了好多话没来得及同你讲，我慢慢跟你讲，你认真听好不好……我也想听听阿卓这些日是怎么过的，你也仔细同我讲讲。阿卓，你

湛渊还待再讲，却听到他轻叫了一声，整个剧抖起来，重重的不上来气。湛渊吓了一，忙把他搂怀里，帮他顺着背。

湛渊爬起拿了火折蜡烛，手抖得半天没上，还是苍白着脸一笑，“谁那样说你了？我现在就了他的去，再贴告示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是湛渊上赶着给段大侠当禁。这样好不好？”

“下雨了。阿卓，你听，雨声多大。”

“阿卓，你生我气了？”见他还是闭着和嘴，湛渊无措地咬了咬，张地握了握双手，“阿卓，你之前从未生过我气，我怎么知该如何哄你？”

段卓使劲摆着，叹息一气，“罢了……”

“我还……骗你……黄一锅，不是……我师父……医死人……也不是我徒儿……我上赶着给他们当……徒儿，他们……不收……我就、就你一个徒儿……你喊我一声‘师父’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