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被注了药剂后送回了叔叔纸醉金迷的游乐园。

他后来也明白了那些在地上爬的人是怎么回事，明白那不是游戏——囚笼里的豹饥辘辘，一咬断表演者的脖。

只这一件事，他没有下一步的安排。

他在瞬间无法判断自己有没有扭伤——挪动了一下，试探地转动关节，似乎没有。陈屿站起来，挪了几步去捡摔得老远的手机，屏幕碎了一痕，好在还能用。

几十阶楼梯，或许是早上刚刚摔了一跤的缘故，陈屿迈得艰难，膝盖发。房门没关，他一门就直对上傅云河的神——半靠在床，面苍白，前裹着白的纱布。

这世界上总有那样一些极其难得的时刻，上天赏赐了决定的权利，两条路会通往截然不同的远方，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你不知，时间不等人。十二岁那年，父亲隔着法中央凝滞的数目光向他微微俯下，他很轻地说了声不，现在他再次站在这里了。

他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

他攥住这个人的胳膊，直觉笃定得可怕：“是不是傅云河了什么事？”

他不太站得稳，没有扶扶手，扶手太脏了，他向来没这习惯。再往下迈步的时候极其小心，膝盖骨和脚踝都还在疼，但走楼的时候已经调整成了正常的姿势。

好在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他无法承受住第二次了。

不是致命伤，否则也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了。但他的大脑太钝了，哪里还想得清楚；他心里还下着山的雨，他记得那把撑开的黑伞。

面前的男人盯着他，神冷淡，陈屿尚且不确定，犹豫悬浮着的心脏在短暂的沉默里直直下坠，剧烈颤动起来，“麻烦你带我去见他。”

他多幼稚：得不到的东西，欺骗自己也要变成得到了的。

没办法，他的确明白叔叔的癫狂，明白那荒诞无稽的憎恨和孤独。

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从最无足轻重到最不可挽回都在脑内作了预演，所以他大概脸极其难看，脚步也不太稳，让人难以拒绝。

陈屿几乎没睡着，醒来的时候睛酸涩得可怕。他刷牙的时候看着自己这张脸，那上面不长斑也不长纹，漫长的时间是留不住，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看到男人前纱布里透着很淡的血。

50　地平天成

他多想把那条受了伤的尾藏起来，养成漂亮的样，把想要的一切都拥怀抱。

下楼梯的时候他跌倒了。

好像叫梁枫。

他把三阶当没看见似的踏空，失重一瞬间极其剧烈，心脏悬浮在空，然后是一声狼狈的闷响。

他可以继续下楼离开的。

如果有得选，他的确是不想再去医院的：本以为孑然一的与退很容易，但是人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牵扯。陈屿了一个半小时任务接，离开时发呆般地回望着这条已经熟悉的过，猛然发觉整个三楼都被封死了。他本来没因此多想，但转下楼的时候，肩而过的人神情凝重，一瞬间落在他上的视线如此不自然——

傅云河看他的神像刀，但他这会儿察觉不到那里的意味。他恍惚地往里走，没人拦他，直到靠得很近。

他今天要去医院，完成病人情况信息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