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暇满难得

但陈屿从未把余光从他上移开。他本就放不下心，因此捕捉到了这个笑，心脏在腔里挣得骇人。

相信和托如此艰难。

陈屿心脏砰砰直，那不是一个好的法：每一下都竭力张开，死死收缩，每一下都像再没有下一次那样烈，他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很轻地叹了气，“但听你说的那些事，他不像是会背叛亲人的人。”

“我看到的只是他想给我看的那一面。他和我父亲走过很多艰难的日，但最后谁都没能信任对方，谁都不愿意再往前一步，一个顽固，一个疯癫……最后变成这样。”

这话真是彻底的无厘。

他看着陈屿下垂的睫，密密的一小片，看上去很柔；他想把这个人怀里，想用手掌托住他的脸颊。他转回去，嘴角低低地勾了勾。

他决意离开时担忧害怕的事情早就发生了。

前的男人也不知是听没听懂，表情甚至看不在不在意，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角上扬成一他见过的最漂亮、最脆、最桀骜不驯、势在必得的样，“但是像我这样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但从来没有人像傅云河这样追他。

他把手搁在箱边缘，神逃避似的看着下方，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只浮动的母上，“那很可惜。”

【作家想说的话：】

他手上的把面前的衬衫沾了。

陈屿把胳膊垂下去，这本来是一个被地心引力牵引的，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但此时此刻显得很不合适。他其实不太有应对这场面的经验，他不擅长安人，也没安过几个人。

傅云河没有立刻接话。

三。

他脊背上甚至因为这份恐惧渗了汗，忽冷忽的意味在血里游走，最终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把腔里压抑的情带离海。他缓了好几秒，声音艰涩得发颤，就像底下晃动的须，“傅云河，”

困顿的时刻那么多，苦痛那么多，稍不注意就走死局，稍不注意就会就落得难看的下场。他习惯了不不顾，习惯了步步，他从前不觉得自己能为一个人——一个向来没有太多瓜葛的人克制忍耐，把那双睛和那颗心放在最为重要的位置，把自己置无限期的等待里，如今竟连心颤动的话语都收住了。

傅云河把他的手松开了。

淋的手指放到自己上，“一枪打在我这里，然后被狙击手杀死了。”

“这世界上比我好的人有很多。”

他还不敢问，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之前的恋对象既没有那么大的手笔，也没有那么多里胡哨的心思。陈屿不是没看过街巷尾不着调的青文学——鲜酒豪车生日宴，浮夸手段真的叫他碰上了，的确有被打动的时刻，原因却和常人想的不一样

“人有千百面。”

他止步不前，他彷徨犹疑——傅云河怎会不知，怎会不痛苦。

陈屿这辈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追他。至于原因，他心里有数：莫名其妙继承自父亲的这幅好相把他往人烟密集的漩涡里推了一把，总归没有彻底踏凡尘，风筝似的飘到天上去。

几个透明的小浅浅，透背后膛的颜来，衬衫在海的映照下变成了蓝，里面的肤似乎也是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