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莞尔：“你不也见到了他那日连职事都撇下了、跑得满大汗、衣也没换，着急地来问我的模样么？”

晏殊分明与公祖相识更久，理应更了解这，竟这般对待公祖，着实令他寒心又愤怒，还替公祖到委屈。

而以俩人的固执来看，也定然不会容许他刻意撇清关系。

至于柳七和朱说二人，则与他关系历来密切，为众目所睹。

他与多数人不过之，或是共事之情，或是利益之。那现在他注定失势了，对方会选择断绝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等陆辞回完最后一封信，正悠悠然地活动着酸痛的指节时，就见狄青一脸严肃，顿时忍俊不禁：“你该不会在想，人情冷，世态炎凉吧？”

有明哲保，立选择对他划清界限，从此不闻不问的，就如对押注大失所望的林内臣；也有对他举止满腹不解，派下仆前来询问的，就如在王曾家宴中所识的那些官员；还有对他的未卜前程充满忧虑，递帖求见，愿要问清原委，好提供帮助的小宋等人，都被被陆辞以回信一一安抚回绝了。

如此小心防备，简直似在侮辱他的公祖！

倒不若在最终结果来之前，先保持距离，横竖多半要离京外任，送行宴上总归能见上一面的。

但这会儿情况却有所不同。

“那你得想想，”陆辞失笑：“他走到今日这步着实辛苦，会对得来不易的名利要看重一些，情也难免谨小慎微许多，不似我般激。况且他与我家境亦是不同。我除娘亲外，并无妻眷，更无其他值得看重的血亲，我最看重的几位友人，也在馆阁中有了一席之地，皆无需我费心思了。他却是拖家带的。即使他自个儿愿为我两肋刀，我又如何愿意见友人带着一家人陪我淌一趟毫无必要的浑呢？他与我心意颇为相通，定是明了这，才会不再登门的。”

他没好直接说来的是，平时隔三差五要来陆辞家里串门，要么讨酒喝，要么邀请陆辞上门去观赏他新布置的园，要么将家里的小郎君带来给陆辞瞧瞧的晏殊，自那日被陆辞打发走后，就再没登过门了。

他虽未宣扬，友人中大多也不是朝官，但他们却不乏有升朝的亲朋好友。

若真有牵连，那恐怕无论是好是坏，都是躲不掉的了。

甚至最为调，之前不时翻上墙的晏殊幼，也再没那现过，怕是被母看得更了。

狄青大方承认：“正是如此。”

于是在事几日后，皇帝在朝中大怒，要将他撤职驱逐的事，也很快传遍了。

这么一想，对柳朱二人，陆辞就只能选择顺其自然了。

狄青憋了憋，到底没憋住，小声掉：“那晏家呢？”

狄青心里仍是不舒服：“但从那之后，再没见他来过。连他家人，近来也刻意回避我们，好似担心被牵连一般。”

陆辞摇了摇：“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我在情里付了几分，如今就能得几分回报。我当初吝啬，不过付一分，难还指望他们为我赴汤蹈火吗？”

他的公祖是世间第一好，第一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可能害看重的朋友！

他既对自己严重得罪了皇帝一事心知肚明，前途未渺，又何必让朋友们冒着被牵累的风险，与他相聚闲聊？

系。

陆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