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那一满桌目惊心的空盘时，他忍不住一惊，难以置信地问：“这些都是你用完的？”

若面对的是攻城械齐全的三万大军，就靠六千守城兵士，本撑不到援军的到来。

狄青不好意思地了。

随曹玮来陪席的饭菜用得极少，光顾着饮酒多，但大多数菜式都用筷沾过几下了。

这份秦州‘安全’的信心，可是建立在敌军蠢钝不堪——这一完全不存在的前提上的。

果然，李立遵的请求，当场就遭到了朝中一致的拒绝。

且不说这有损大宋仁的名声，哪怕真让吐蕃讨伐成了，吞并这么一势力后，得到壮大的也是吐蕃，而与被了名义的大宋毫无关碍。

且自己在士林之中，怕是得立落着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才仗着师生情谊，悄然索要更多兵保护自的臭名声来。

陆辞对官家的反应并不意外，也难以评断此事对错。

即使太极有可能愿意，但他刚将官家彻底激怒，就明目张胆地索要人的话，不说必然得恶化皇家父的关系，有违自己引火力任的本意。

秦州州城的城墙虽是伤痕累累，却颇为牢靠，曹玮所言不假，但对城中人数也了若指掌的敌军而言，又怎么可能明知两万以下的兵注定徒劳无功的情况下，还派人去送这死不说，还惹个大麻烦回去呢？

毕竟，在无法通过亲密大宋、征讨‘柿’党项来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后，李立遵定不可能善罢甘休。

陆辞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狄青。

只冲这，他就对陆辞充满了好和激。

思及此，陆辞忍不住到几分货真价实的疼了。

也行不通。

不论之后如何，他总归是要得到解脱，回京去见快忘了容颜的亲人了。

大宋朝廷清楚，吐蕃也不难探查明白，对小动作频频的党项，也不可能隐瞒得住。

私自征兵无疑是自寻死路，恐怕还没来得及开练，一谋反的帽就得被结结实实地扣在上，坐囚车回京接受审讯了。

再者，城中守军六千，向来不是个秘密。

“我们也回去罢。”

但对李立遵的下一步动作，他从此就变得分外留心。

这会儿他也忍不住想，若换作是自己的话，要么就从到尾，完全不一丝一毫的侵略意图，要么就频繁轻犯，让守军一方面厌烦不堪，一方面也被小动作而松懈了防备。

写信向太求助，请求增加镇边官军？

最后再伺机孤注一掷，至少一气派三万兵来，直到将秦州速攻拿下。

他知这宴席上的菜，哪怕用不完，一会儿也会被人丢弃的。他实在不愿见半浪费，就难得地敞开了肚吃，这会儿都已经吃撑得厉

烦？

——需得尽快计议才是。

见时候差不多了，已醉得很是厉害的曹玮就主动站起来，客气向陆辞告辞，回了宅邸。

——换句话说，吐蕃并非没有调转枪，公然朝大宋开战的可能。

两条最有效的路眨就被堵死，在军略方面又有着自知之明的陆辞，一时间还真尝到了几分坐以待毙的绝望。

因两人都心事重重，这场迎送宴开到最后，就只剩没滋没味了。

陆辞向来喜换位思考，以己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