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死挣扎：“我今日才来，哪怕明日厅，多也不过翻翻卷宗，熟悉熟悉州中事务，远未至真正上手的地步吧……”

秦州不是好些年没再有战事了么？

滕宗谅愣愣：“哦，但——”

“滕兄多虑了。”陆辞言辞恳切：“滕兄才傲人，识一通百，旁人或许所知不多，我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以滕兄的本事，至多一个时辰，就能从容上手，何须费上好些时日呢？”

怎经陆辞一说，就成危机四伏，即将狼烟四起的凶险局面了？

他虽有尽己所能、以助好友一臂之力、最起码不让好友为通判所扰，束手束脚的心思，但也不介意这日过得稍微悠闲一些的。

滕宗谅虽也提前了一些功课，却不知局势已如此迫凶险，当即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平日万般引他的杯中，已在连番剧震的打击下，

铺垫那么久，就是在这等着的么？！

陆辞心痛地目视他，叹息：“在我面前，滕兄何必如此审慎。”

听陆辞话里的压榨意思，滕宗谅还来不及为这份看重而欣喜，就已到拍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份量变得沉甸甸的了。

滕宗谅全程安静如，耳边萦绕的，是那悦耳声线难得一见的滔滔不绝。

陆辞浑然不觉滕宗谅的沉默，接着：“不过此事也急不得，还需静待时机，只是之前着实匮乏合适人选，我又分乏术，现滕兄来到，可真是解我一天大难题了。在此之前，军械修缮的程事，也需可靠人盯着，唯有嘱于滕兄，我方可安心；再有移植茶树，鼓励贸易之事……”

滕宗谅呼一窒。

滕宗谅不由问：“既然温逋奇亦要惜声誉，要百姓中的磊落之人，那定是不愿趁虚而，在李立遵兵讨伐之时挥兵偷袭后方的。”

陆辞笑着拍拍他的手背，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已继续下去了：“不瞒滕兄，秦州外有恶敌环伺，内则百废待兴，事务繁多冗杂，正是人手最为短缺的时候。滕兄这样的才俊，我原是不敢妄想的，现既得了，岂能叫你有哪怕半日的荒废？”

陆辞莞尔：“他的确不愿在众目睽睽下，这持刀之人。但在见着李立遵成功在望，势力即将倍增的时候，难他还能稳如泰山，而不心急如焚？真到那当，说服他向我等透些许军机，行一招不不着痕迹的借刀杀人的重任，就得麻烦滕兄了。”

时生不大妙的预来。

“……既需训练兵士、修缮城墙、督制军械，还当设法联系温逋奇。”列举一串待办事项后，陆辞饮了茶，继续：“温逋奇曾与那蕃僧联手，自当清楚对方心思与行事派，应也有防备。现是二人皆为吐蕃族人，因而不便冲彼此直接动兵，以免引族人相残而失了民心，方得借征讨别确定势。”

陆辞却还未放过他，径直：“如今西夏暂作蛰伏，吐蕃野心，那李姓蕃僧一计不成，恼羞成怒下，定要再生一计。毕竟他为树立威望，利于争夺中权势的话，战事不可或缺。奈何朝中对此不甚看重，你我唯有万般防备，绝不容对方趁虚而。”

滕宗谅沉默半晌，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犹豫：“陆弟着实过誉了。话虽如此，我倒不——”

滕宗谅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