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没能有幸目睹寇准在澶渊之盟前的辉煌时刻，也听说过其面对到底军情，仍是能临危不、饮笑自如的风采。

滕宗谅地笑了一笑，实话：“着实控制不住。”

当陆辞将空空如也的瓷碗搁下，不再碰还剩一半的菜式时，滕宗谅也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迅速站起来。

“多用几饭，免得没被敌军吓到，却被饿过去了。”

三万吐蕃兵来袭，坐镇城中的，还不是经百战的老将曹玮，而是自己和陆弟这俩没在沙场呆过半日的文臣！

看着这一桌为数不少的残羹剩菜，滕宗谅心念一动，意识到陆辞瞧着自若，其实也不似面上冷静。

陆辞叹了一声，看向滕宗谅，无奈：“滕兄满面愁容，如咽砒霜，我纵有再好的胃，也被败净了。”

陆辞莞尔，见他着实张，遂不再逗他了：“不说笑了，走吧。”

顺着陆辞揶揄的目光看去，滕宗谅才悚然发现，自己双微微发颤。

不然就这么些份量，哪儿会剩那么多下来？

他虽在自请来秦州前，就对秦州形势有过大致了解，知是军事重锤，各族环绕，烽火狼烟随时一即发。

防御城墙的相关调度，有曹玮亲手训练了几年的几名军尉值，断无可能一遇急事态，就成一团麻的。

“……”滕宗谅下意识地拿起筷，机械地扒了几白饭，又猛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陆……知州，敌军将临城下了，你我怎还不去城看看？！”

哪儿还是能安心享用味佳肴的时候！

——他需要保全力，也需要时间行最后阶段的思考。

先期的急备战工序，已行得七七八八的了；而剩下那些目前成效尚不明显的，可以说在未来的一年两年内，都急不来。

“滕兄愣着甚？”陆辞飞快挟了几筷，仍见滕宗谅呆若木，没有半动静，不由挑了挑眉：“再不抓时间用饭，上要忙起来，怕是到夜了才得空了。”

他贸然上去，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准还让人到束手束脚。

但明白归明白，筹备归筹备，当知有五倍于己方人数的锐吐蕃骑兵杀来时，又有谁不会心里一惊？

才恍

偏偏摅羽就不曾。

诚如自己那般，哪怕被行稳住，也本不知自己方才吃了什么，只觉这段时间无比漫长。

滕宗谅：“……”

。

等他心急如焚地跟着一派悠然的陆辞，来到已是严阵以待的城墙上时，看着一个个面容冷肃，军装整齐，手持弓弩的兵士……

滕宗谅不知说些什么时，陆辞已一边披上外衣，一边往外走，中还不忘吩咐伙计：“将剩下的包好，一会儿送到官署去。”

陆辞好笑地摇了摇：“我去的话，虽帮不上什么忙，好歹也能鼓舞一番士气。而你的话，就以这模样去？怕是帮个倒忙。”

这次对陆辞的话，滕宗谅仅是红着脸，闷用饭，不再劝说了。

滕宗谅求之不得。

他无从猜测，当时寇准是如何向的。

但却明白，自己此时此刻之所以持用膳，原因不外乎一个。

滕宗谅一边不知味地咀嚼着中，一边心情复杂地凝视着比他年少上许多的摅羽弟，着实猜不透人是怎么想的，又为何能到这般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