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当然下的轻率举止，叫公祖多为难啊！

却是陆辞估他了——在涉及公祖的事上，他行动多以本能为主，并未想那么仔细。

看狄青情绪仍是低落，愧疚得无以复加的模样，陆辞也不多劝，而是唤了一军尉来，当着狄青的面，将他近来在军营中的成绩问了个一清二楚。

却很快发现，以俩人目前近乎一样的量，这动作已不太合适了。

他面红耳赤的模样落在陆辞里，就知他将事态想得太严重了。

狄青锐地听陆辞吻中的无奈，心里顿时一凉。

陆

“……”既然对方这般自觉，陆辞便顺手在他脑袋上了一把，笑：“莫要胡思想。我如何不知你想助我一臂之力的心意？同你说开，也并非是要怪罪于你。只是你年岁尚轻，想事往往不够全面。下回再如此行事前，你当先与我商议，才好最妥当的安排。”

“你啊。”

既然如此，他当然不能再躲在公祖后，而得而，为公祖分忧才是。

平日里，他虽闷不吭声，却悄悄拿自己同边人着对比。

若是从前，他有着不能给公祖添的自知之明，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狄青越想越觉羞愧，几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陆辞清楚狄青虚岁虽才十五，但人却是个极独立警醒，颇有主张的。

李超的话，他自是全无怀疑。

“既然他长于弩骑，就莫着步卒衣了。”

他听得敌袭的消息后，个反应就是公祖要有麻烦。

他极自然地将手一沉，就要落在狄青肩上。

这一比下来，他本就不是迟钝人，立就能意识到，其实如今的自己所能派上的用场，已比一寻常兵士要大上许多了。

陆辞笑着地摇了摇，习惯地想狄青脑袋，以缓和一下气氛。

他苦笑着解释：“不瞒陆知州，您那弟弟，可是个我从未见过的好苗。之前也不知他师从何人，只在营房里待了这么一阵，单那手漂亮箭法，就已比大多军士要太多了。现吐蕃急袭，正是人手短缺时，他又自动请缨，我一时想岔，才依了他的……”

他脸唰白，浑都僵了一般，全然不知所措。

“你在我里，一直是个有主意，知分寸的。”陆辞温和地看着狄青，这相识时还需他俯视的半大少年，居然已能平视对话了：“你难得自作主张一回，也怪我心大意，索随你一次。只令你在逞能之前想想，立功无需急于一时半刻，但你若有了丝毫差错，我可就无颜向你爹娘代了。”

而且木已成舟，他当时未能阻止，如今才将狄青行撤下来的话，显然更不妥当。

但在经历过这些时日的辛苦训练后，他不止武艺上大有益，心境上也跟着突飞猛了。

陆辞一开始虽有所误解，但到此时，哪儿还瞧不来这傻小本不是因为急于立功，才瞒着他穿上步卒战衣，而纯粹是想替他排忧解难罢了。

安抚好忐忑的李超后，陆辞将狄青召来，只说了几句话。

然而，刚因好不容易能回报上公祖一星半到雀跃的狄青，很快就因这话而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之下，究竟忽略了什么。

狄青反应要更快一些，想也不想地将脑袋一低，方便陆辞得方便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