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漠然：“我不止记得这些，还记得就在那天，我还提醒过你，关于这件大披已有两年未曾浣洗过一事。”

滕宗谅听得一愣一愣：“他们大约也不必给数目，只需说个大概——”

“多谢滕兄意。”陆辞冷静：“只是，这件大披左袖上的那块茶渍，好似是去年十月末，你与我对饮时不慎沾上去的吧？”

滕宗谅一愣，下意识地瞟了大披，又仔细回想片刻，顿时惊奇：“这你也能记得？！究竟是怎样好记？”

走屡经修缮，较陆辞来前要扩大了近一倍，居住的兵丁也大为增加的营房后，滕宗谅在到欣和自豪之余，又有些许担忧。

“这就奇怪了。”陆辞懒洋洋：“我不过看营房破败不堪，又因军护民，民拥军，得富筹资，才对营房行修缮，所谓增加军，也不过是散去别的州城征来的兵士，优先在本城人里行招募而已，实际上增减的数字，整个秦州城中，只有你知我知；放在庙堂之中，也仅得议事堂中那寥寥数人；那敢问，辽国又是从何得知的？莫不是他们早怀不轨之心，埋下细作，对重要军机伺机行刺探？”

狄青虽吃住几乎都在营房中，但每到年节，就着一人羡慕的目光，毫不迟疑地收拾包袱回陆辞临时租赁的宅院小住去了：这难得与公祖相聚、亲近地说说话的时光，可是促动他继续努力的宝贵动力，岂能放弃呢？

他心里犯着嘀咕，到底只搭在了手臂上，而无胆量着陆辞的刀穿上了。

即使信了，也多半要不依不饶，要么通过增更多兵、修更多寨作还击，要么派使臣行谴责、抗议，直至大宋妥协。

若是叫辽国知晓，定要前来诈上一笔。

滕宗谅悻悻然地接了回来。

长菌了？

尽已经不是一回了，也得了陆辞的保障，滕宗谅还是没忍住，又小声向陆辞询：“摅羽弟，自澶渊之盟以来，两可是协定过不得再在边境增兵、修寨的。我们这动作，会不会太大了些？”

因近年关，营房中的军士训练也大为减轻，批准将士们换营、或是增加亲人前来探视的条例，则相对变得宽松许多。

陆辞意味长：“禁军不是当年的禁军，大辽……也不是当年的大辽了。”

哪儿有，不会吧！

陆辞也不眨：“前不久，秦州城还险遭吐蕃大军屠戮，叫我等心有余悸，寝难安。之所以增兵修寨，也是为防范吐蕃，而非针对友。大辽每年领那么多岁贡，想必不会连这情分都不肯通吧？”

不等他顾左右而言他，拙劣地转移话题，陆辞已嘴角，将这大披优雅解下，披回滕宗谅上：“——里层都快长菌了，还是留给滕兄自己消受吧。”

“哦。”滕宗谅神飘忽，半晌笑一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罢……”

，潇洒一摆手，大气：“我比你经得起冻！别瞎客气了，赶披上，别叫那散光了。”

滕宗谅：“……”

滕宗谅：“……只怕他们会得理不饶人。”

陆辞不慌不忙：“那更不应该了。难无凭无据地信雌黄，就是一介大国该有的作风？如此张狂的横加勒索，除非朝中无一血男儿，否则绝无可能连这也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