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侍这堪称无礼的举动，赵恒也从起初的震惊，暴怒和屈辱，到后来的麻木和习以为常了。

莫不是……冥冥之中真有神祗，恨他伪造天书，欺瞒百姓，冒犯天，才降下如此苦难？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被褥再次盖上，又退回原来位置，小声吩咐了其他几名内侍。

在他重复数次后，原本发闲得打哈欠的内侍便走近前来，定睛端详他片刻后，就面如常地一下掀开被褥，旋即伸手往他下探去。

很快，人就各执其事去了。

怕是饿了渴了吧。

赵恒还来不及为刚刚内侍查看他状况时，无意中达成帮他翻动的举动而舒服几分，就再次到痛起来。

好在赵祯是个心细的，在看赵恒急切的模样后，就猜爹爹想什么，小心谨慎地帮了把手。

能看清楚赵祯模样后，赵恒禁不住长舒了一气。

唯一能让他到欣的，便是在收回监国职权，也始终对他充满慕孺之心，在病床前孝顺如初的六哥了。

赵祯还在他背后垫了几块枕，确保他不会往后倒了，才不疾不徐地开始了往常那样对朝中大事的简单汇报。

赵恒越想越是气怒，只是在猛然意识到一后，他忽觉浑冰凉，不敢想。

至于请示和告罪……官家如今连句话都说不来，还要怎么请示？

第二百二十六章

那内侍自言自语着，在仔细查看一番后，未发觉有任何脏污之，就只能推断另一结果了。

他心知，误解了自己意思的内侍们不一会儿就要忙碌起来，尽忠职守地给还于半饱状态的他喂下充足的，叫他撑得难受上好一阵。

更因他浑上下皆麻麻的不听使唤，他连简单的翻也无法到，只能被迫听着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声。

赵恒正恍神时，忽然听到熟悉的一声唤。

——是六哥来了。

这并非是为了折辱皇帝，而仅是照对方反应，先检查衣下是否有屎失禁的情况。

毕竟事到如今，他连一句能清楚地表达真正意愿的简单话语，都说不来。

给无论哪方面都‘份量十足’的官家喂饭喂的活，他一人可兼顾不来。

膝下那么多嗣，最后唯剩六哥一独苗；多年的皇后，却一心恋权，当他蠢糊；一手提的良才玉，却胆敢指着他的鼻骂；一病之下，还再也起不来了！

虽是寒冬，但因太来得勤快，殿内无时无刻不燃着旺盛的炉火。

赵恒非但不觉愣，反而到被压着的右侧已得厉害，渐渐沁汗来。

他对此仅剩无可奈何。

“爹爹。”

活是生不如死，但真要去死的念，他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忍不住发“嗬嗬”的声音来，好引起守在附近的人的注意，将他的姿势翻动翻动。

他是仰卧的姿势，在无法自己行翻动的情况下，要想看清楚站在床畔的赵祯的模样，就得拼命将珠往右斜去。

成天除了昏睡，就是忍受下人们完全当他废人的伺，麻木地用些易克化的，再望着一成不变的帐回忆往事，以此苟延残。

“奇怪，我就记得刚换过没多久，现在看也还是净的啊。”

赵恒越想，就越觉惶惶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