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在状况内的陆辞，闻言下意识地扭过来，朝后看去。

狄青对明明认错人，却还胡搅蛮缠的这位文士，却不似在场其他人的放松，而是隐约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登时起了戒备。

……咦？

包拯底掠过片刻的茫然，又瞬间化作毅。

已将那回的举手之劳忘得净净的陆辞，当然不可能还记得帮过一小忙的那位书生的模样。

“恩公贵人事忙，许是忘了。”他满怀希冀地看向无奈笑着的陆辞，试图唤起对方些许回忆，讲述：“三年多、近四年前的庐州码上，若无恩公给予在下整三贯路资，在下饶是取了解，也无余钱再雇船只前往京城应省试……”

若换作相貌平平者，他许还会迟疑更久。

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刻意冲着公祖来，以这一拙劣借为契机接近公祖，求名职的学；还极有可能是似张元吴昊之的，投奔敌国，叛祖逆宗的细作，要谋害公祖。

——空无一人。

不等他开，包拯已俯一揖，激：“见过雷恩公。”

在

陆辞听着听着，还当真觉得有那么耳熟了。

“虽不知当日恩公为何令仆从传‘雷锋’作名讳，”包拯已认定了，这位声名远扬的陆秦州，定是因风亮节，不愿受惠者思恩图报，才留的假名，只不在纠结此事：“然在下当日亦曾有言，如若侥幸得有所成，定要登门拜谢。”

陆辞失笑，定睛再看了这一白白净净的小书生几，于脑海中过了一圈，没找到对应的面孔后，摇：“你确实认错人了。”

他的目光在偶然掠过陆辞上后，先是瞪大睛，旋即飞快缓过神来，令人无法忽视的狂喜。

包拯急：“但——”

他听到此人无比决的语气，不禁失笑，打趣：“你不似认错人，难我就似记不清自己名姓的模样？”

尽得了陆辞的一否认，包拯却使劲儿摇，斩钉截铁：“在下虽只遥遥看过雷恩公一，却绝无可能认错人的。”

定是恩公品洁，仁善好助，不将助人的恩惠放在心上，才认不得他。

他难真的认错了？

他疑惑地回过来，再对上包拯毫不掩饰的炽目光，不免到更加讶异了。

这人是怎么了？

在场人皆是一愣。

陆辞甫一面，狄青刚要张解释，正准备随伙计离去的包拯，脚步却瞬间凝固了。

儿也没等到人回来的陆辞，到底没忍住渐渐升起的好奇心，于是放下酒盏，也推门来了：“莫不是事有棘手之？”

但那日，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似恩公那般容貌气质是一绝的，令人见之难忘，世上能有几个？

陆辞：“……”

什么雷恩公？

他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公祖跟前，面沉静：“你既认错人了，何不速速退下，寻你真正的恩公去？”

“若你中的‘雷恩公’指的是我的话，”陆辞莞尔一笑，温和：“那你绝对是认错人了。”

好好一眉清目秀的郎君，怎脑就这么不清楚，拉人就认恩公？

一边旁观的伙计先是惊得目瞪呆，旋即就被逗乐了，直截了当：“我便说你是了吧！这位可是陆秦州，又怎么可能是你中的雷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