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重孰轻，一看便知。

那所谓的激将法，不过是刻意羞辱罢了。

对于这，他们还真是坦坦：在决定离开宋境、投奔党项时，二人便歃血为誓，此生再不以汉人份南地半步，又好不容易博得了李元昊的信任，怎么可能在这时自毁长城？

旋即便是心里一沉——看李元昊神情，只怕展并不顺利。

。

吴昊一听这话，迅速以为猜缘由，心里反而放松些许，轻笑：“世信不过我等，也就罢了，但世难还信不过自己的能耐么？自投于世麾下以来，我与张弟连这大门都鲜少涉足，偶有行，必先请示过你，从未自作主张。而这院中，素来有严密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去，何谈通敌？”

也难怪。

李元昊面沉，吴昊仿佛丝毫无惧：“世也不想想，我等自府后，便注定在宋地众叛亲离，败名裂，哪儿来别可去？”

计成了？

但大战失利，手下锐尽数折损，仅剩下这么几人的哀痛，已将他那本就为数不多的清明给焚烧殆尽了。

张元面微沉，隐约到几分不妙，面却尤镇定。

张元吴昊心中更是不解：若真成了，李元昊对待他们，不说该敬重有加，也该加重礼遇，怎会是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张元亦坦然：“原以为世怀雄才大略，绝非轻听轻信之人，却不想听了居心叵测的外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便为我等定了罪。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而此事一但传，世面临的，自不可能是归心，而是彻彻尾的失心局面了！”

“好啊，”李元昊看着明明眸光闪烁，却要装毫不知情的二人，几被气笑了：“大计已成，二位智将还装什么？”

“好，”李元昊不怒反笑，甚至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只是那份冰冷的笑意并未透到底：“这副大义凛然中不失冤屈的模样，演得可真好啊！难怪我们皆叫你们耍了个彻底！”

张元吴昊对视一，一同迎了上去。

目光碰到他们面上的可怖杀意时，饶是最近没少同这些蛮族打、在刻意逢迎下有所了解的张吴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他先是不悦地轻咳一声，接着一拧眉，不卑不亢：“若是我等计谋有误，令世失利，世直言便是，何必说这反话来嘲讽？胜败乃兵家常事，若世真是那般输不起的人，也真是枉费了我与吴兄呕心沥血，为君筹谋的这些时日，要杀要剐，便悉听尊便了。”

若他理智尚存，说不定还能保持对此事的怀疑。

他更清楚，若非惯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怕是本不会等到前来汇报过军情，而直接杀到那秘邸去，把那俩元凶大卸八块了。

一将张元吴昊二人上大宋忠臣的面，过往一些叫他生疑的地方，便能看得清清楚楚了：若当真对他怀有敬意，当初又岂会以那样无礼之至的方式，引他来？

此时此刻还在秘邸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好知心勾画的策谋是否生效的张元吴昊，很快就迎来了杀气腾腾的李元昊一行人。

他眯起，顺手取了一旁的长刀，角一抹残忍的弧度：“安心罢，莫说是胆敢愚我的贼，哪怕只为了还你们一个说法，他们也休想活着走那宅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