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鲜需要的就是得像这样的一个地方——净明亮，有一奢侈，有一崇洋。

“小锺，你大学是念假的吗？”阿崇因为我的无知而笑了，“学生代表联合会，简称代联会。你们学校没有这样的组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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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成这样，我差没认来。”

听到这么官方的名词，我诧异地几乎扑哧笑了来。

阿崇解释，这打扮是他们在“国建会”担任接待人员的规定。

“小锺，好久不见。”

“尤其那些校级的女如云，个个又漂亮又有脑。”那人似乎有意加重最后这句的语气。

那天，我最先看见的是端了托盘从餐柜台转过的阿崇。

那人三才从自然组转来我们社会组班上，同学一年不能算熟，毕业后自然就没再联络过。他与中时的样相差不大，仍然又黑又瘦。大天里穿了全一的西装，让人不注意到也难。接着我的目光立刻转移到阿崇旁的男生。他脱下的西装上衣抓在手里，另一只手的指间正夹着一截香烟（是的，那时候到都没有禁烟）。那人骨节明显的手指，宽大手背上脉浮凸。卷起的袖下，臂内侧清楚蜿蜒的血像一条纠缠的绳。我的脑中突然发讯号：这只手臂我认得。

“代联会？”

姚的一脸痘疤已经大幅改善，换了一副雷朋著名的三角金边款镜，看上去比以前多了些书卷味。等他们过来同桌坐下，我才理解没有第一认姚是为何。并不是对方的外貌真有那么大的改变，而是我的意识现了针。

“原来是你。”这是我对姚说的。

还真让塔罗牌说准了，姚不仅考上了一的大学，读的还是当时尚不知在几年后会前途大好的资工系。阿崇念的则是与姚同校的国贸系。从三同班一年留给我的印象中搜寻，阿崇下课没事就摊开报纸，喜与人讨论时事，他会乐于接像“国建会”这样的政府活动我不惊讶，但是——姚瑞峰？

“你不知瑞峰是我们学校代联会主席？”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阿崇对我说的。

他们那一周都住在当时还名叫“凯悦”的五星饭店，活动终于在刚刚下午落幕了。阿崇完全不察我的无动于衷，脸上仍是十分得意。接着又沫横飞地描绘起这期的“国建会”规模之盛大，两三百位国外学者的接待工作何其吃重不易，主办单位挑选的又都是各校何等优秀之辈来担当重任。

喔大概有吧。我回答得心不在焉，想到的只是每回学校举行晚会前，会来联络我席表演的学生。大学里衷学生会组织，还会积极来竞选学生代表的，印象中不是法律系就是政治系学生，我一时无法将他们与记忆中的姚瑞峰联想在一起。在报告完近况后，三人一时也找不到适当的话题，所以接下来阿崇显然估了我的时事常识，把岛内政治新闻综览当成了

事实上，在认阿崇前，我的目光原本停驻在柜台前一对西装笔的男生上。

那一对男生其实就是姚瑞峰与丁崇光。原先姚的西装外也是穿在上的，然而我全然无意识姚在何时脱下了它。痴看着那两人背影的当下，有那么几秒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对穿着一致、形相似的男影，之前从不曾让我有过而不自知的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