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太多，也太详细了。

“所以你对同志婚姻合法化的看法是什么？”妻端详了他几秒后终于开。

但就像所有妻都曾若有似无觉过丈夫可能有过轨的嫌疑，但终究选择不说。她不会不知，这二十年来他的全重心都放在家与工作上，他连轨的机会都没有。不，连这样的念，都早已随着激素分的改变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也越来越明白那些轨偷吃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人生目标，不知有一个家可以为它付是多少人一辈的梦想，他们却如此糟蹋了这份天生的好运。难他们不知婚姻就是一张法律的契约吗？他们不敢杀人放火或勒赎抢劫，知那是法的，但却敢违背这份合约。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知被放逐遭背叛的痛苦是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没有杀人，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跟杀了人是差不多的，那样的痛苦，都像是让对方死过一次——

“我的想法其实跟你差不多——”

吗？也许连当事人自己也搞不清楚吧？……想必安德森古柏也引很多男观众，但他们会跟自己说因为很欣赏他的专业啦，觉得他很敬业啦，社会早就教大家，不男女，都有一简化自己觉的标准答案……哼哼，化也许不是那么坏的一个字啦，它不是刚刚就让你突然停下来思考了吗？倒是安德森古柏柜，有一男人会很生气，，我喜的主播竟然是个娘娘腔死gay，好像这样他就会变成gay了，于是开始迁怒所有其他的gay。而另外有一男人会想，原来他是gay喔，怪不得我看到他播新闻的时候，明明知很多女人喜他却不会对他有忌妒或憎恶……”

他了气，坐回了餐桌上的笔电前。

“阿峰，你知我在看那个新闻的时候想起了谁？”

本不需要那么担心的不是吗？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他跟自己说。

“谁？不是安德森古柏吗？”

既然都说了。

“知了。”

“是你那个同学，丁崇光。挖空家里资产卷款潜逃的那个。”

继续盯着对面动静的同时，在她的意识中的某扇窗，一盏微弱的光也在那一瞬间突然闪了一下。她什么也没看清楚，但是某视觉暂留的模糊影像又好像呼之。对面的窗景里现了第

“我想，毕竟那是他们的人生，只要没有伤天害理，妨碍了别人的自由，我们无权帮他们决定，该或不该什么。”

他的现莫名的短暂心悸。

他放下报纸，发现妻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

Ange起收走了桌上的空杯与咖啡壶，走向开放式厨房里的那座吧台。

打开了洗碗槽的龙，兀自哗哗着，她却忘了该洗的杯盘仍被她留在吧台上。分心是由于前现的画面。从槽上方的窗望去，跟他们家格局相同的另一栋单位里，同样是厨房的窗前，站的是一个材雄健的三十多岁男，他正把洗净后的一颗苹果，递给了刚刚走到他边的另一个男。

二十年了，她也许早有察觉。

记得，不要愧疚或惆怅的表情。

“不过这些话我们在家里说说就好。你可别在外面这么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