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偏看他，就见莫无就像个倚在自己家炕的大爷，懒洋洋的往树枝上一倚，好看的眉带着一浑然天成的漫不经心，细碎的月光穿过树枝落在他上，像是在他上洒下了一把碎玉。

可现在不一样。

仙君看了瓜，没接，：“在周围走了走，布了个阵。”

莫无一时间心里只有一个认真的疑惑——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莫无此时藏在一棵离石台不远不近的大树之上，能将石台看的清楚，又不会被人发现。莫无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好，把大刀从背上拿了下来随手放在旁边，旁边树枝一颤，仙君也跃了上来。

薄冰让他不敢相信运气。破开封印之后，他以为自己会找上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会在翻山越岭终于寻到那人之时，见着他娶妻生儿孙满堂，却还是忍不住以一个陌生路人的份去一声恭喜。

“孙儿诶……”不二一边叹气一边糟心，自言自语：“你可真是害苦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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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小心的。”莫无把手收回来，给一边白泽扔了几个，而后自顾自磕了起来。

只见仙君站在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袖，白大理石一般的手指一动，月光下指上一个新鲜的伤来，血迹透过伤洇来，看起来有刺。

莫无一愣，“啊？”

仙君心里突然就觉得一片

今日月不错，冷白光线将石台照的清楚，同时又透过繁密的树枝，洒在了蹲在大树之上的莫无上。

此时的仙君眉温柔，中星光闪耀，那是一发自内心的、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笑意，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睛。

莫无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终于回过些神，脚下一动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诶你居然认识这刀啊？这刀这么有名的吗……”

几里外的无为观寮房里，不二躺在床铺上辗转反则。

——仙君在笑。

丑时三刻，莫无、仙君还有白泽到了天珩山。

此时中看着那柄黑金长刀，多日来的疑虑和惶恐忽然之间散了个净，他竟然有些不知所以。

莫无把瓜接着递了过去，“怎么搞的？”

一摸到床铺之下原本放刀的地方空空如也，整个人就是一阵糟心。

莫无睛一眨不眨的看他，没发现自己已经看得有些发痴。仙君的笑意越发厚，到了后来，甚至开怀大笑起来。他放任自己笑了一会，而后再也没看那刀，而是看向尚有些呆莫无，中盛满星光，笑意未收，“明天让给你刀的那人来找我。”

“我不他现在是叫不二还是不三不四，”仙君神自然，语调轻松却又带着些许威压，“若是还想回仙界，便老老实实的给我过来。”

莫无常常见到仙君笑，事实上，仙君大分时间脸上都挂着那个温雅的、仿佛四月风拂面的浅笑。那笑容很漂亮，却又好像少了什么，就好像一个温柔的面，却也将那个最真实的、带着人气的魂魄隐藏了个净。

莫无见仙君一直没说话，好奇的定睛看过去，这一看倒是把自己看的呆了。

仙君说完，转朝远走去，白衣猎猎，在如月之下的令人心神漾。

莫无在怀里掏了掏，摸一把瓜，刚想往旁边那白衣飘飘的人前递，手忽而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