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料的是，黎商拍得很快，到第四天就开始收尾了，他这次说是自导自演，其实自己只有几个镜。拍完又到监视后看效果，苏容也看不到底是因为他拍得好还是陆赫打过招呼，总归片场的人对他态度都听话很多，连陆芸白也不像以前轻浮，看来导演果然是娱乐圈金字塔尖。

他一忙完就要搞事，苏容去个通稿，回来继续看拍摄，从机后面慢慢挤过去，他位置在黎商旁边，路过

苏容整天说黎商俗，但黎商真雅起来他又不懂了。好在黎商把分镜本也给他玩，他坐在监视后面乖乖看黎商拍摄。每天拍到凌晨，导演总归是最后一个离开片场的，走的时候路上灯都熄了大半，在雪地里一起回家，有小时候等易霑他们打完篮球一起回去的觉。

聊的那些导演，要黎商推荐电影，黎商第一天就带他看，说是酒池林也不为过，场面非常混，把苏容吓跑了。这次黎商再三保证，他才乖乖过来，被黎商圈在怀里，看一剪得跟幻灯片似的黑白电影。

黎商开拍在第二天，编剧连夜写好了剧本送过来，黎商直接砍掉一半对话，编剧是个新行的女孩，脾气好得很，可能还有黎商魅力加成，一句异议没有。场景那边也很快搭好了，就是用的影视城的汉殿。

当时简柯也跑来看闹，苏容第一时间跟他申明“黎商骂人的不准剪去，不然我们不拍了。”

虽然黎商经常笑他看文艺片，其实苏容看的都是文艺，台词文艺，画面唯，节奏慢一而已，真文艺片他是看不去的。不一会儿就打起瞌睡了，黎商看得好笑，亲了他一。

但黎商并不觉得苏容这样不好，他其实也不想要苏容懂。他自己对电影本并不兴趣，他的品味也不能说明他就喜这个，他只是被训练得很好而已。而苏容和他恰恰相反，苏容几乎是随心所长到今天的，他上几乎没有什么扭曲黑暗的经历，他喜颜，喜果实，喜光灿烂的画面，他像是命运留给黎商的一个礼。

苏容以前也常来片场看拍摄，但还是第一次来“黎商的片场”，视角都不一样了。导演要的事太多，可能陆赫打过招呼，片场人本没怎么纠结就接受了这位“新导演”，什么事都找他。所以比拍戏时还忙，黎商脾气又坏，看起来比陆赫还凶，老师有太喜日本风，把现场布置得跟日料店似的，被他抓过去骂：“我再说一遍，要有衰败的被遗忘的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陆芸白在旁边听见，连连摇。

其实黎商脾气虽然坏，但事还是厉害的，骂人也是抓着事骂，没有发情绪的习惯。短暂的磨合期过后，骂也懒得骂了，看见不顺的，就踢去一边。摄影师倒是听话，毕竟陆赫的班底，黎商教了两次就知他要什么了，连陆芸白也有专业知识，告诉苏容：“黎商镜语言很学院派。”

其实他也知苏容是看不去的，苏容上有在幸福中长大的人特有的浅尝辄止，他喜所有轻而浅的东西，就连他这个人也一样，他像新鲜的草莓，糕上的油，看起来脆弱，其实是稳定态。那些痛苦黑暗难以浸染他的本质，也阻挡了他对着世界的黑暗面探索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