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回忆：“我小的时候没人给我剪发，年年六月半办庙会，村里老人就会把我放在一个天的轿里，结束后给我一个油炸饼当报酬，我一直记得那个饼的味，也就记得庙会。”

姜诺第二天被订的闹钟准时叫醒。

人人都

“我想起来了，我还扮过祝英台！”他声音稍稍抬了一些，跟宴若愚说，“姜善住院后才跟我说过，他**岁的时候就见过我了。那年暑假跟父母回过一次村庄过庙会，我被大人扮成祝英台的模样坐在轿里，他看见了，就一直记着了。”

宴若愚坐到了姜诺床边，手捧上他的脸，把角那些许泪掉，心疼又笨拙地说：“你别把我扔了就行，我永远陪你。”

他看向宴若愚，用一偷偷的语气说：“我还记得怎么唱。”

“你怎么陪我？”姜诺了鼻，笑了，那神跟看不靠谱的小孩一样，“你是宴家的小少爷啊。”

“你继续画呀。”他又是那个不动声的姜诺了，宴若愚却还不释手地摸那缕没扎去的发，喃喃：“你小时候也是长发。”

宴若愚被说中了，一个激灵将视线从裙上挪开，无安放落在姜诺脸上，只一，就心虚地瞥开。

姜诺说：“我小时候没拍过照片。”

“前面记不太清了，就会后面的……梁山伯看到祝英台耳上有环痕，怀疑她是女儿，英台辩解，说‘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姜诺没惆怅太久，因为回忆还是好闹的。他记得每个轿里都有个小孩，全都化好妆扮成佛教教的神仙，以及神话传说里的人，比如白蛇许仙，还有梁山伯与祝英台。

姜诺的后背慢慢下去，还穿着裙呢，但一都不端庄，一边小来，另一边弓着，踩在裙摆上，落在宴若愚里像天鹅的脖颈儿。

梁山伯对祝英台说，他从此不敢看观音。

“那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他了。”

宴若愚没有这样的童年，听迷了，现实却骤转急下。

宴若愚又何尝不是……从此不敢看姜诺。

他越想逃，就越心慌，最后彻彻底底没救了，栽姜诺说的最后一句，梁山伯对祝英台心悦的那一句——

“我梦到了。”宴若愚笃定，没提瓦房和病床，而是说，“你一回眸，就变成了菩萨。”

宴若愚笑。他是信的，但偏要说不信，就是想听姜诺唱。

第70章

“总有一天你也要把我从自己的行里拿来，”他把宴若愚推回椅上坐好，“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小时候还真扮过菩萨。”

“梁兄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衩裙。”

么长一段时间，那么多年，没有人知我的存在，只有他……”

“不过现在村里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去大城市，留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庙会……也停办好几年了。”

宴若愚机警地一抬：“什么？！”

姜诺越说越慢，最后无奈：“我怕有一天，当我、突然气、撑不住了，我一回，看不见他，也想象不他的脸……”

他凝视着那截在裙摆里若隐若现的，心思都在脚踝上了，哪里还听得姜诺都唱了什么，反而应了姜诺的念叨：

可他逃不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