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吃完一整碗，程容洗碗桌，在家里忙来忙去，周柏第一次没去帮忙，只沉默坐在桌边，指骨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不知在思考什么。

周柏尴尬笑笑，依言挖一，放嘴里品尝。生的香混着郁的甜，滋裂。

一碗冒着香气的生糊放在面前，程容站到周柏后，帮他太：“是不是没休息好疼？我早上用你教给我的磨了这碗糊糊，你尝尝好不好吃？”

可当时的他???因为懦弱和惧怕不断后退，任对方在冰凉风雨中心灰意冷，直至最后彻底放手。

程容被捆的像片薄纸，咳都从压扁的气。察觉周柏情绪不对，他不敢动也不敢反抗，只努力一手，敲击周柏肩颈：“怎么啦木白白，我好的，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看快下雨了，你只带了小伞，想来给你送伞???”

周柏松开手指，沉沉坠梦乡。

木白白摔在地上，手背砸的血模糊，躺在那动弹不得，只能用气音开，让他抱抱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陪着他摸爬打东躲西藏，尝尽“怪”带来的苦楚。

天空落下零星雨，砸到周柏脸上，周柏如梦初醒，放开程容拿起伞，扶程容回到家中。

程容在床边枯坐两个小时，直到周柏的呼变得平静绵长，他才动动僵的手脚，悄悄探周柏怀里，取对方的手机走到屋外，胡轻半个小时，找隐匿的件。

“让我抱抱”，周柏抱住程容的脖，和他贴在一起，“乖，别动，让我抱一会。”

这本就是他自作自受，自己活该尝尽苦涩，可为什么要把周柏牵扯来，让一个没犯错的人，陪犯错的人一起沉沦？

如果不是他不依不饶、死赖脸缠着对方，说不定木白白早把他忘了，可以开启崭新的人生。

可能这一下午用脑过度，周柏满心想着不要睡不要睡，和程容多聊一会，可无言的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拖渊，他前黑发酸，最后的意识只够他拉过程容，轻声嘱咐几句：“我明天要去隔市谈笔业务，早上走估计晚上就能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明晚想吃清蒸鱼、辣椒炒茄、腊炒土豆片???”

“好呀”，程容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拍周柏，学周柏平时的那些，温声哄他眠，“我都知了，早睡吧，等你明天回来，想吃的都能吃到???”

这一天时间如白驹过隙，周柏发一会呆、吃几顿饭，在门转了几圈，太就从天边坠谷底。密乌云遮天蔽日，日被掐去尾，只剩短暂一块，黏稠的夜缓缓降临，爬窗棂移地板，停留在卧室床边。

试过周柏和他自己的生日都不对，程容思索两分钟，输

如果和女人在一起???木白白会有正常的婚姻、健康的小孩，如世上千万人一样，获得手可得的幸福。

程容早好一桌的菜，虽然香味样样没有，但这次好歹是正常，可以勉下咽。

周柏不知味动筷，本不知自己吃的是什么，夹起土豆丝蘸白糖，回手又酱油，要不是被程容拦下，他能把这玩意嚼成碎渣，囫囵吞腹中。

如果和男人在一起???说不定会和庄炳仁在一起。

程容伸另一只手，同样回抱对方，恍惚中他突然想到，当年他们一起去普达措，木白白为了救他，给他当了人垫。

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