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朗听完也饶有兴致地摸了两圈，但宝宝似乎不怎么待见他，等了半天也没有赏脸动一动。

他在被里牵过季朗的一只手，把掌心贴在自己的肚上。

度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接踵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倦与困乏。

“终于回来了。”

秦卿知季朗成为父亲这件事是被迫的。

大家没发现季朗从来没有表白过吗还会是因为他们两个还没把话说开过，小季和卿卿都需要一个契机

秦卿再也睡不着了，他患上了失眠症，又恐药伤腹中胎儿，只得夜夜独坐到天明。

手机从脱力的手中落，秦卿机械地倒回床上。

“再等一下，他会动的。”

“没睡着？”季朗调整了姿势，让秦卿刚好能枕在他手臂上。

的事情。

“想等你一起睡。”

“卿卿，我今晚很累了。”

你会期待我们的孩吗？秦卿垂下手，在黑暗里眸晦黯地凝视着男人的睡脸。

暑未消的八月末，寒冬的情绪已经先一步了里。

秦卿顺势把脸埋他的颈窝里，不甚明晰的声音听起来像绵绵的撒。

季朗今晚连着开了几个小时的急会议，好不容易才摸秦卿的被窝里，同怀中香亲亲地抵足而眠。

秦卿慢慢躺平了，声音有些低哑，却没有半梦半醒间的糊。

废墟压毁玫瑰，心脏反复破碎，午夜梦回，忏悔的灵魂也被泪打得透。

“我们明晚再听好吗？”季朗用嘴蹭了蹭秦卿的发，吻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二楼产科的窗外开了一树的石榴，泽如血，灿若焰火，红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回答，事实上季朗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季朗不会知，对秦卿而言，最有效的眠剂从来不是缱绻动听的诗歌，而且从他不断传的有力的心声。

如果没有这个孩，季朗大概会在苏醒的第一天就和自己离婚。

他在长廊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被那片赤红灼伤了。

秦卿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有些急了，他迫切想把第一次听见胎动的喜悦分享给孩的另一个父亲，所以才等到了现在。

季朗回手，重新圈住了秦卿的肩膀。

最毫无防备的模样也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像被人兜浇了一盆冷，熄灭了雀跃，心底也涌起难以名状的失落。

“季朗，宝宝今天踢我了。”

他不喜孩，但他绝对不会逃避责任。

“看来宝宝睡着了。”

他掀起一角被，轻手轻脚地躺在了秦卿后，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秦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同意或者拒绝的话。

季先生下的因，却荒唐地由季朗来承担果。

他闭上睛，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现在反倒是无从下手了，季朗失笑。

他，他才是这场悲惨闹剧的罪魁祸首。

几个月以前，秦卿还有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足够季朗轻而易举地将他圈怀里。

季朗是在下半夜爬上床的，上还带着汽的和沐浴的香。

眉俊朗，线条凌厉，角自然地微微下撇。

他的季先生来不了了，可这不妨碍他还在等。

他侧过，蜷起了自己的四肢，像一个臃的茧。

即使现实如此，秦卿还是自私地希望，季朗可以分一的给他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