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在现场，目睹我母亲被杀害而无动于衷。这让我明白，他对于我母亲的死是默许的，从这意义上说，他参与了谋杀我母亲的计划。”

除了他的话音，朔能听见的，就是自己愈见急响的心。

阿斯塔尔将目光从虚空拉回现实，回到朔面上，暗的中浮起一丝不透明的微光。

“瞄准这里，用你的手，把我从命运中解放吧。能够在心愿得偿的瞬间死

朔陷沉默，好像在神，片刻后又开，“我们所知的，和他最后告诉我的，完全不同。”

“动手的是贺拉斯的贴侍从，另一个仆人抓着我，不让我冲房里去。贺拉斯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那时，他旁还有一个人，与贺拉斯不同，那个人背着，没有看屋里。你知那个人是谁吗？”

“他与贺拉斯，是同罪的。我把他列复仇对象，也没有什么不合理吧，除了他是你父亲以外？”

是因为你。早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受到了生命的虚无。丑恶无不在，难以想象和知，我开始觉得，一切都那么荒诞，毫无意义，我想要毁灭这一切，我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但是……”

“……”华楠向上望着男人，从他的角度，看不见男人的睛。“他的母亲？是死于意外么？”

朔甚至还能回忆得起，那夜，阿斯塔尔说这番话时的声音。他的话音十分平静，没有抬也没有颤抖，反而听起来有一怪异的扭曲。

朔手中的枪已然不知不觉垂了下去，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事实上，在阿斯塔尔叙述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知？”男人的疑问里听不意外。

「我的母亲，她是被人杀死的。从我们居住的楼上，在我的面前，被人从窗推了下去。」

“好了，我想说的都说完了。虽然不是自本意，不过，能够看见你这样的表情，我心情还是不错，与其说报复的快，倒不如说是怀念。”他笑着摇了摇，左手指向心。

“那个人就是乌尔?瑟雷玛，你的父亲。”

“对已经决意的我而言，你是我从来不曾预知到的，最大的变数。我的世界因你而改变了，并且我自己也逐渐接受了这改变。那段日，我发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我察觉到自己的渴望。我想，这才是命运，以前的苦痛只是我作茧自缚。我等待着，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我崭新的命运——如果，没在那个时候，发生那件事……”

阿斯塔尔用轻快的吻追述，并且不时加以评论。嘴边从若有若无的弧度，到固化为一丝完整明确的笑容。

相对他的健谈，朔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对方似乎也不以为意，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他望着陷沉默的阿斯塔尔，禁不住接，替他补完。“……你说的那件事，是你母亲吗？”

阿斯塔尔并没有等待朔的回答。他的话音毫无起伏，但却像电一般，击穿了朔的耳，敲打得他的听神经痉挛般地疼痛。

对方不为所动，仿佛忽然化成石像。半晌，石像缓缓。

我当然知，华楠懒得说。那一次，男人受了重伤，那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的伤。他不可能忘记。那之后，在希利安家中，他听表兄弟两人提起过这事。

“……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