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闭了闭：“对不住。”

“你别想太多。”徐怀又笑笑，“虽然惊讶的......但只是惊讶啊，别的没什么。再过两天，就两天，惊讶也没有了。”

钟宁没法说，心里楞楞的：“你要是觉得......”

电话里安静了一阵儿，徐怀又说：“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尤其别喝醉。”

就算人家当他是变态，觉得恶心，要骂他，好歹也给他送回了家。麻烦人一大顿，说声“谢谢”的素质钟宁怎么也得有。

钟宁正疼，徐怀的电话先来了。

话都问不明白了。

徐怀还好说，晏江何和钟宁其实算不上什么情。钟宁转了两圈手机，犹豫一会儿，还是着给晏江何去了个电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装聋作瞎地硌楞着不像话。面对哥们儿，徐怀还是选择开诚布公。

晏江何打个哈欠，他这人落，钟宁磕着不好说，他也没故意扯，反倒半清不楚地糊过去：“昨晚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听见什么都是醉话，我也不会往外讲。”

而面对别人，他还是会张到脊梁骨发冷，那控制不住的，生理的发冷。

钟宁猛地一激灵，瞪着天板问徐怀：“我和......什么......”

“我觉得什么啊？”电话那的徐怀忽然笑了笑，“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我什么都不觉得。当朋友的，更没理由觉得。你和张蔚岚都是我哥们儿，别的不关我事。”

钟宁喝酒断片儿这病忒要命，他在床上了半天，没回忆明白自己到底都过什么。但能肯定的是——他有不好的觉，他肯定丢了个大人，指不定还扑棱了什么该死的大蛾。

来脑胀，居然还浑然不知了。

他不过是个被坏的窝里横罢了。

这话说着别扭，徐怀换了个话：“对了，那个晏江何，我得提醒你一下，昨晚我和他一起送你回家的，该听不该听的他也都听到了......你这边......”

真是磕了。酒这玩意能把人废，真的要不得。

钟姵骂他打他不是没有理。面对自己亲妈的时候，钟宁可以咬着牙犟脖颈，是因为他知那是他妈。——他知，就算他掀了天，他妈都不会扔了他。

钟宁“啊”了一声，将脸叩了枕里。

他问了问钟宁的状况，沉默半晌后，好容易勉一句：“你和张蔚岚的事儿，你别想了，别总和自己过不去。”

原来，他们都是胆小鬼，谁也没比谁尚。这段情，他们都怕。

“嗯，谢谢。”钟宁又了遍谢。

钟宁：“......”

“我也......”徐怀叹气，“我知你难受。”

他呼了气：“这个事儿......”

晏江何笑起来：“别的也碍不着我，你要是觉得不自在，罪孽重，

徐怀经过一整晚的消化，依然有些消化不良，尽他没回过脑，但这电话还是得打。

钟宁听见自己重新一气，一气充满肺：“谢谢。”

他并不客气，直接臭败钟宁：“就是酒品差。”

但晏江何的反应乎了钟宁的意料：“没事儿。喝多了撒酒疯而已。”

张蔚岚是胆小鬼，难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