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之前……

蔺负青站起来，把紫霄鸾收袖里，抬步往惑心妖的地方走过去。

知渊了幻境已经有一阵了，不知这人如今看到的是什么呢？自己被气反噬的场景？

带一个小妖童，鲁奎夫这会儿怕是快急死了。

君若有所思地了一下珠，“只不过……他疼我么。我的事，他向来不怎么追问的。”

惑心妖果然神奇，这才没一个时辰，方知渊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很想看一看自己的心，如果没有方知渊，那又究竟是什么样。

既然方知渊断定心必然是他，那反倒好办了。

他在幻境之底，穿过前尘旧忆，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

前几十位仙士的面容，更是被光明映得明晃晃一派大亮，却没有带来丝毫意。

等判断时机到了，蔺负青再以神魂渗透方知渊的识海，幻境内寻他。

这是个讨巧的小心机，也是他两人最后商量来的办法。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蔺负青摇晃着坐下。

紫微：“………………”

姬纳冷冷：“，你也莫兴得太早。我昨日用的是紫微阁星阵，祸星不可能不察觉有异，到时候他知你囚我神魂……”

君仰半闭着，了一丝香雾。

蔺负青浑冰冷，他耳中是尖锐的嗡鸣，夹杂着许多人或怒或慌的喊声。有人呼喝，怒面狰狞，“现在呢！？”

反正前世就那破事儿，蔺负青都有数，自认不可能会被困住。万一方知渊真的陷幻境迷失了自我，他去还能把人拉来。

蔺负青手指一动，灵气凝成的丝线显形，从他指间一直牵到惑心妖的雾气，在方知渊的右手腕上绕了一圈。

也好过毫无怨言地接受这不平等的情。

蔺负青：“怎么，你还以为他当真什么都不知？知渊心思锐得很，怕是早就猜来了。”

……他承认，方知渊说最后那句话时的语气，真的惹他了。

他闭仔细数了一下沿丝线传来的脉搏灵，觉得差不多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一将爆发的情绪，有恐慌，有震怒，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无助弱。他们黑沉着脸聚在一起，远远看去，竟似一群恨不能择人而噬的恶鬼。

“——三年前蔺负青是怎么说的！他说那气大灾将从六华洲西天落，只要撑住西北便可无恙！”

“这三年来，众仙家掏空了家底，在西北的天云上修灵塔布防阵，齐心只想保住仙界众生！如今倒好，半个天穹都裂了！仙界

他宁可方知渊真的委屈不满，哪怕只几分意难平，也好过那么自然地说什么“你的心不是我”。

蔺负青抬起，隔着一层淡淡的粉雾，隐约看到方知渊盘坐吐纳的影。

黎明的熹微光亮从前升腾起来，照亮了殿堂内的檐牙斗拱，连八白玉上雕画的烈日金桂纹都清晰可见。

几只惑心妖挤在他上，慢悠悠地吐一新的香雾。

小紫微又自闭了。

蔺负青站住，惑心妖的香雾就在面前萦绕。他略略曲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扇了一过来。

方知渊先幻境，他在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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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