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好。”

“袁师兄……！”

……

姑娘一路瑟瑟贴在叶浮侧，上竟没溅上一丁血。

“师兄不可啊！”

转间，藏书阁被熊熊大火吞灭，照得夜亮如白昼。学生们皆惊撼，哑无声。

那日古书真相被公之于众，识松书院的书生们痛哭彻夜，疯了几个，自杀几个。

“左手剑。”叶浮目光投向轩辕意空的右袖筒和颤抖的左手，低哑，“不错。”

不知是哪位夫捻须叹：“咱们书院，多久没有见过院长的剑了？”

“我辈在此读史求学，求的便是一个真，”袁衣眶微红，额上虚汗，振袖怒，“既然史册都是假，各位师兄师弟又何必为它哭哭啼啼，不如一把火烧了！”

夜尽天明时，尘埃落定，火海熄灭。

颜余笑了笑：“还要劳你想个好名

颜余收剑鞘，拿着巾为他拭去额上虚汗，低声安：“待天下太平后，你我重新建一个识松书院，建一座藏书阁，再着一本育界史书，好吗？”

“倒是可惜未曾杀得方知渊，不过无碍。他既为魂，就算盘宇不杀他，终有一日，你们育界也会替老夫毁了他……”

陈芝倚坐在廊下旁，他从神魂耗竭后的昏迷中醒来，虚弱：“……颜兄。”

轩辕意又看叶果，惊恐：“叶妹，你你你和我家谷主，你和他——”

古书的躯开始分崩离析。书页被剑意撕裂成比灰尘更细、难辨的碎片。

陈芝艰难地摇：“岂可自称育界。”

古书的影终于再也不见。

一些盘宇仙人去攻识松书院，书院却只余大片火海废墟，竟无一个学留下。

颜余铮然剑鞘，勾得天雷云动，清光满映院长的白布衫。

直到一个学生挤来，怀中抱一簇灵火，观其面容，却是一直老实敦厚的袁衣。

古书森然桀桀低笑：“也罢，也罢，老夫一本书骗了尔等蠢三百年……快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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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书自火中扑，狂暴气势压得好几个学生扑倒在地，识松书院一座座建筑噼啪倒塌，尘埃四散。

闻言叶果微微羞红了脸，咕哝：“嗯，他他，他好像真是……是我爹爹。”

如剑光将古书周围数十丈都笼罩去，一剑意在地上劈沟壑。梁倒塌，回廊栏杆折，书院内一片狼藉。

不顾后尚有无法接受的学生嚎啕着蜂蛹来拦，袁衣心一横，猛地将火掷向藏书阁。忽的后一温嗓音传来：

“小小育界炉鼎，灭了老夫又能如何？”古书终于只剩残骸，犹狂笑，“不过是老夫比你早死几日罢了！”

颜余并不动怒，而是飞于半空之中。他那三尺青锋，上半刃映星河，下半刃映火海。剑招动得似乎并不很快，像一位端庄而文静的大家闺秀。

院长颜余腰间挂剑，面容文雅平静，他手中掐诀走近来，一场火雨投向他守护了半生的藏书阁。

颜余平静：“人固有一死。”说这一句话的工夫，他手中又看似不急不缓地了几百剑，“不错，不过是你比我早死罢了。”

可当星光与火光一同刺向古书时，古书毁灭的速度却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