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忆以前，小祸星少年时天天被妖咬，应当就是他内之故。后来他修为，能控制收放，甚至能主动引来大批妖。”

“不碍事，不不，我没有，”蔺负青手指一哆嗦，连忙放了茶盏，镇定地清了清嗓，“你分神想什么呢，听孤家说正事！”

鲁奎夫咧嘴笑：“雷穹愚钝，当然不解。君上大智，必然已经悟通了。”

“我是说——幸而，我们育界虽无妖，却有妖。”

“更不要说，育界本就是被盘宇‘制造’来的炉鼎场。就算有幸存的妖，盘宇仙人又岂会叫我们炉鼎来享用此等天？所以，在育界，注定是看不见妖的。”

鲁奎夫不敢对君上无意识间漏了句称来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只能闷闷称是。

鲁奎夫脸都铁青了，一句话说不来。思维随着君上冷静的语调疯狂旋转，似有风暴在脑内过境，一片摧枯拉朽。

“至于为何没有妖，”蔺负青侧过眨了眨，“没有才对了，没有才正佐证了我的猜测。”

“总之，浊生灵地位不利，渐渐地被盘宇仙残杀，被称为，数量越来越少。修炼气者被视为脏。同样被视为脏的还有妖，而妖……”

君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负手踱了两步，“你看……知渊他乃命祸星，和多少有些类似，也可以视作是更纯粹的。他自借助妖之力破境后，多次将妖灭杀后纳内。这个我试过，我不到。”

说到这里，蔺负青顿了顿，“雷穹你定然想问，为何世间从未见过妖，我却能一咬定存在此等生，是不是？”

“这个说来其实有些复杂，”蔺负青沉声，“我还是亏着想到我家小祸星才理通的。”

年轻的君上把眉一扬，好歹几分君的威严来，“孤家的意思，想叫虚云那些试着修。”

他四下一扫，见案上还摆着一壶苦茶，倒扣着几个茶盏，便自顾自斟了半盏，“等会，我嗓。”

恰此时肃杀秋风过，得人手足冰凉、孔生寒。

“只需想想盘宇仙人们的心。这些仙人残忍冷漠，还蠢，在天地间存在了不知几万年，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倘若妖蕴气，可助其修为大增，自然是早就被……”

蔺负青：“若换我来述，应当是这样：上古之时，宇宙间一隅诞有盘宇一族。或许曾经爆发过清生灵与浊生灵间的大战，后者输了；又或许此的大多人自清而生，于是作为少数的浊生灵，被视为‘非我族类’……”

“幸而……”大段地掰扯下来，蔺负青说得有些累，用力摁着眉心歇了气。

嗓音猝然转冷，如冰珠过剑刃，“捕、杀、殆、尽、了。”

“我便猜测……与妖，与妖，想来是同相斥、互为天敌的关系。妖想捕，或许其实也可吞噬妖来修行。”

“如果我所料不差，定然与我们相反，也就是修气比修气容易。渊下有大量气，有

可供鄙夷的“蠢人”……这就是叫他心甘情愿下跪的小君上啊。

“……”

鲁奎夫忽然意识到什么，神明显地焦急起来：“君上，您这回莫不是又损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