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香早就躲在旁边半天，此刻见君冷声叫他，知逃不过去，只好苦笑着摇开椅，来到那抹灯亮之下，“莲骨，别来无恙……”

“是一颗星星。你看，我从小就说的。”

蔺负青不跟他废话，四面看着无人偷听，压低了声音：“穆泓把所有话都代了，你有能回去的法阵。”

“可是你，师哥……你留下是十死无生，你必须得回去。”

他低声呢喃：“……足够了。”

蔺负青想都没想：“不。”

蔺负青：“别废话，拿

君轻叹一声垂下脸来,纤长睫半遮玉眸，哽声：“方知渊，你何忍这样对我？”

蔺负青也抬，：“我知。”

好像两辈零零碎碎的岁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成心一场雾雨。

“你不知……”

“我的毕生所求便是你。熬心血,步穷途，都愿为你。”

蔺负青却更加悲怒,咬牙：“对,你倒是心满意足了,只留我心意难平！”

方知渊有些急了，呼又起来，“你听我说！明日尊主就要在结界内注气，炼制炉鼎。我乃祸星，到时或许还能寻得一丝转机；大不了真了炉鼎，以我的修为还能伺机逃跑——”

他猛地将石块攥掌心,受不住地侧过去，的也都是嶙峋突兀的黑。他结涩然动，“你别胡说。我不是不得善终……我已经……”

：“师哥，你知不知，你当年到底救了个什么啊……”

蔺负青看着他如此样，反而疼惜得不忍再。君一手撑着五尺清明站直来，目光寒气地四下一扫：“顾闻香，我知你在看着，给我来。”

顾闻香苦笑更，缩了缩脖摊开手：“莲骨，你这是要抢我的命啊。”

他浑被冰浸得几乎透，连鬓角都被冷汗打了，又落魄又凄惨的样，活像夜雨里无家可归的虚弱野猫。

“我知，刚知的。”

“……”

方知渊蓦地一震，一时间只觉得剧痛如裂,悲哀与酸楚一同没，世上再无比这更诛心的话。

“当然，你要执意寻死，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死在你前，还是陪着你。”

蔺负青跪坐在结界前，抿轻声：“……知渊。你曾说过,是你害得我命途坎坷。既都这样说了,你难还不明白吗？”

“所以……若你不得善终,就是我两世空错付。”

方知渊低埋下苍白的脸,一句话都不敢回嘴。自己好像怎么说怎么错，五脏六腑已如火烧般，脑里更是一团麻，只得闭嘴默默听着师哥骂他。

渊里长风过,雪白的与黄的泽就被皱在一起,化成更惹人心动的明光。

方知渊低笑了一下，似乎很是满足。

说着，方知渊神渐凛，左手一扬，双指间赫然夹着一枚锐石。他了个在自己脖颈比划的动作。

他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碰的方知渊将锐比划于脖颈旁，一时间有些恍惚。

然后，他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蔺负青，五指用力微屈，：“师哥，听我的，回育界吧。”

他里倒映着祸星的红光。

第188章主仆断心孰真假

青杖上的灯火柔柔映在间，倒映雪发白衣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