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这般积极，可是筹备著要打仗了？」朱利安就好奇地问，「是打算攻佔朝鲜？还是把旅顺、大连抢回来？」

朱利安又押了一茶，笑盈盈地问，「你们组了政府，那野心就大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大白怎麽不当总统，他要是认真的办选举，肯定是能当选的。」

怒洋就淡淡地，「他要亲自监看那新建的师。」这是大哥此行明面上的目的，然而与史达林代表面谈，却还是个机密，怒洋理所当然，就不会透给朱利安了。

唯有第四个白，就彷彿成了家族中的黑羊。

怒洋看了朱利安一阵，就，「朱利安，珍惜你在华夏的时间，局势一旦再变……你恐怕也是必须回国去了。」这时的欧洲，正是弥漫著一场红恐怖，共产国际的力，招来了世界各国的追随者，衰弱的威玛共和更是不能倖免。

朱利安一边想著白家兄弟微妙的关系，就提著茶杯，对三白问，「大白怎麽会去了威海卫？他不待在盛京吗？」

「但你还是在上的领事官，而冯.鄂图家亦能独善其。」

朱利安的笑容就抿了下来，摆一副家丑不愿外扬的态度，「别提了，德意志帝国已经被共和党人彻底毁了。」他就苦笑，「听说通货膨胀的严重，一个麵包能卖一百万克，而且价格还能再抬的。」

只没想到这两个白，当三白事了，竟是这般关顾兄弟，回想当年读军校的时候，三个白觉并不亲，虽是同一家人，却又彷彿彼此有著隔阂，大白还稍为有兄长的态度，二白却是特立独行的，而三白到柏林这边儿，更彷彿是从牢狱中释放来，乐不思蜀的放任自我。

「我们只是未雨绸缪，充实国防罢了。」怒洋回，「如今的局面，战争是迟早的事。」

怒洋看了朱利安一，就反问，「听说威玛的总理……现在又换了？红军持续发起政变，共和党还能压制著吗？」

朱利安对此，却是看得开的，「不政府再怎麽更换，对华外还是我的专业，共和党考量过后还把我提了，因为他们实在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我们在威廉二世时，就有承袭的爵位，拥有的领地、产业，足以自给自足。」朱利安却是苦笑，「这经济要是继续坏下去，产就要比货币更价值呢。」

「这也是理由之一。」朱利安叹了气，不由自主环视这偌大的客厅，不知不觉，他也是在华夏、在这个房待了几个年，「德意志的未来，还是很难预测，我们不知哪个党派会成为最后胜利者……不如何，冯.鄂图家也是屹立不倒的，我们家族渊源太，不是哪一派成为政府，也总要忌惮我们。」

「……你也实在是大言不惭……」怒洋就佩服地，「我记得……他们只是忌惮你的背景，才不希望你回母国去。」

二人谈著这无边无际的时局话题，直至有睏意了，才各自散去睡觉，如此分神探讨过后，怒洋心裡的焦躁，倒是稍稍的捺下去了，这也是朱利安不著痕迹的贴，要是三白早早关在睡房裡，翻来覆去的苦恼，恐怕今夜是睡不下去的。

如今他们长大成人，大白当家，二白、三白也都变得老成，三兄弟在正事上合作无间，而私底下……大抵是因为武，那关系就变得比从前要更密了。

也都看好，搬许多堂而皇之的理由——朱利安最后就装作无可奈何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