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颂此时已经上了厚外，和团综的摄影师玩着绕来绕去的逻辑游戏，把摄像折腾得一直摇镜。听见叫他，裴听颂这才撇过脸来。

名字好听。

就在裴听颂再一次往前栽的时候，方觉夏的手掌护住他的额，扶着他往后，直到后脑勺乖乖靠上椅背。完成这项艰工程，方觉夏松气，一瞥瞧见裴听颂的手，冻得发红。

角的伤还没好，再这么下去脑门上又得添个疤。换是以前，方觉夏一定不会。不过真是以前，裴听颂也不会坐他旁边。

用到，他们经过的时候，裴听颂随问了句。

洋桔梗……裴听颂了下，掏手机随手检索。

手机屏幕上现了这卉的各姿态，一望过去，还是纯白的最漂亮。图片的下方罗列着它的别名，还有那些人为附加上去的各寓意。

“要开拍了！”

他想睡觉，正要说不去，就听见方觉夏替他回答，“他就不用去了吧。”

“帅吗？”

林墨让他躺在雪地，镜压得极低，拍下了他平躺时的侧脸，额到鼻梁再向峰的曲线如同连绵的雪山，雪山脚下还保存着一抹绯红，像是天离去前遗留的一伤。他脑里已经有了双重曝光的构图画面，这样的曲线，再映上冷寂的云冷杉林。

裴听颂两手一兜，“我要去。”他故意咧开嘴角，“我拍照的时候哥哥都在旁边。现在哥哥拍照，我当然得去，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这个白的叫什么名字？”他指着自己刚才拍照用的那。

“也是，外面冷，那小裴你就先去拍双人的棚等我……”

“抓时间架好打光，快！”

摄像上下晃了晃镜。

团综的摄影跟过来，裴听颂将手机收起来，冲着镜歪了一下，然后把那块小监视屏扳过来面向自己，整理发。

他的气质的确很冷，几乎要和这里的雪为一。

程羌陪着笑。方觉夏默默望着窗外，觉到自己边这家伙的脑袋就像钓鱼似的一下又一下往前栽。

裴听颂睡着睡着，侧向右边，落了空，一下

他说的没有错，方觉夏太适合冬天了。

助理回，“这个啊，洋桔梗。”

方觉夏依照指示一步步走到云冷杉林，林墨在他后面拍了一张，接着检查原片。构图是上空和雪地的留白，一丛丛耸沉黑的云冷杉下，是穿着黑衣的方觉夏的背影。

杂志方的工作人员也差不多准备好，程羌拿上东西，“OK了，我们跟在他们后开车过去。”程羌问，“小裴去不去？”

他们挑选好的雪景是一片云冷杉林，一夜的雪覆上去，倒真的变得木如其名。裴听颂虽然嘴上说得漂亮，可一上车就坐在方觉夏旁边打起盹儿来。

大可不必。方觉夏疼不已，也只能在心里念叨。

“这些照片内页太可惜了。”Andy语气夸张，但说得话一也不夸张。一向毒的林墨也开，“表现力是不错，一般刺儿都是当模特的好苗。”

拍摄助理在方觉夏的发上撒上一些雪，和白睫呼应。他的鼻尖冻得发红，连带着角的胎记都透更红的彩。这张脸无论如何都更加适合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