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到了刘正霆。

“是我，陶尔。”

如果每个人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老天多少为我了心思。

我努力无视掉他，经过那棵树的时候手又抖起来，手是冷的，掌心了汗。

我把这个词咬碎在嘴里。

她不记得我的脸，却还记得这个恨之骨的名字。

医生从病房里走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现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了，你是和她说了什么吗？”

我被她扑翻在地，她掐着我的脖，把我的往地上撞去，呼困难和后脑的钝痛，不知哪一个更让我痛苦，虽然哪一个都不好受。

或许我在他们的世界里很快就要死了吧。

我是个毫无恩之心的人，既不谢父母生下我，也不谢老天爷的悲悯。

他让我千疮百孔，但心怀慈悲留我一命。

她对我的现没什么反应，我叫了声“妈”，她浑浊的珠转了转，看着我的时候有些迷惑。

这才是我的世界，惨白的墙，刺鼻的消毒味，还有扎在血里的针。

我：“生病嘛。”

后来有护工把她拖走，跟我解释她对谁都那样说。

我笑了下：“我只是告诉她我是谁。”

神病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很难说哪一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我们自诩清醒，在他们里却不过是一个荒谬的剧本。

在我觉得人生应该就要终结在这里的时候，护工们七手八脚地拉开她，把她绑在了床上。我被一个护士扶起来，弯腰咳嗽不止，医生也赶了过来。

“会好的。”医生说。

被带去朱虹的病房，医生提醒我她的情绪不太稳定，时好时坏，最近情况还算好，让我陪她说说话。

然后她就开始发疯，说我违抗不了自己的命运。

医生愣了愣，安我：“她的意识有混沌，认不你也是很正常的。”

在我走医院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距离大门十米远的树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和她相的短短十几载，不算愉快。

哦，命运。

我以为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常的母亲都会选择带着自己的孩报警，但朱虹没有。

我是在她十九岁那年生下来的拖油瓶。算起来她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看起来却相当苍老，曾经乌黑的发里已经掺杂了银丝，形消瘦，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了。

那天她下班早，提前回了家，刘正霆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当场被撞见，犯很从容，我很慌。

她背对着人，面向窗呆滞地坐着，我走到她的面前。

我没生气，也蹲下来看着她说，我会活很久。

她给了我一个耳光，破大骂我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甚至想要把我立刻赶门去。后来我差不多就能理解她了，毕竟她是个神病。

我喝了：“谢谢。”

。

我去了走廊，手上端着护士给我的，后脑勺还隐隐作痛，脖颈大概是被破了，火辣辣的。

透过她疯狂的睛，我看到了属于我的真实。

我不信命。

我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神态，没什么力气去掰开她的手，神病发疯的时候武力值飙升，我居然挣不开，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如果没有那一天，她现在应该还算是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