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泳么？”

方小鱼忍无可忍地骂了我一通，连“无情无义”这样的词都用上了，可见兔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逃跑不仅不可耻，而且很有用。

他沉默地

“你见过这么英俊的鬼吗，”我慢慢靠近他，江漫过了我的膝盖，“自杀可以，能不能换个地方，污染资源，你良心能安吗？”

「他们说你辞职了，为什么？」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我在…唔，扬城。”

我总觉得他知了。

我违抗不了自己的大脑，只好踢着江边的小石愤。

「你在哪里？」

往下是陈则悉的消息，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开了。

她还好意思提醒我注意安全，自己上次差儿就被人劫走了。李湘宜说她才不，还让我把酒店名字告诉她，要是五天以后我没回来报平安，她就过来找我。

李湘宜和他正好相反，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了什么事，听到我笑着说只是想旅游居然还哭了起来，说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就算遇到了，我都还没哭，她倒是比我还难过一样。于是我还得一边听着这熟悉又烦人的哭声，一边措辞安她。

我删掉了陈则悉，在凌晨三的时候门了，街上没有一个人，我也是真的疯掉了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看江景。夜晚温度比白天低，凉风过手臂的时候我忽然怀念起陈则悉的怀抱来，温又安全，让我心中充满烈的归属。

江很冷，这人一动不动，似乎愣掉了。我只是看着他，思考他一会儿要是疯了想抓个人一起死我该怎么把他解决掉。

真是…好烦。

「我去见了你的心理医生。」

陈则悉还会给我糖醋排骨吗。

我知医生不会擅自透患者的信息，但看到陈则悉的消息，我还是没由来地到慌。

李湘宜说就算我是个男孩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外面很的。

然后这个神经病就一脚踏了江里。

删掉了关于陈则悉的一切，可我的脑就是很诚实，它擅自录了陈则悉的信息，并在我孤一人的时候反复播放，使得我不断想起他的好，然后又一次地看清自己不这好的事实。

我对目睹别人自杀这事是一遭，还他妈是大晚上，他要是真死我面前了等会儿会不会怪我见死不救前来索命？我和突发事件还真是有不解之缘。

抬时看到了一个人影，孤零零地望着江面，我差以为遇到了半夜游的孤魂野鬼。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其实是个人，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别的神经病也不睡觉。

「尔尔。」

“你别告诉我你辞就是为了去看看世界。”

“嗳？你怎么知？”

……

我脑里的一弦断掉了。

小鱼问。

他好像也并没有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世界，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手拽着我的衣袖，整个人快要贴上来了，我哑然，“哎，你要不先跟我上去。”

那人被我吓得一激灵，哆嗦着转看我，“我…是看到了鬼吗…”

他怎么会知我会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

我朝他的方向走去，犹豫片刻，试探着踩江中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