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哥儿在玄关换上净的草鞋，瞅着地板上的脚印，脸就更难看了，“我来之前特地打听过，住在火车站里的‘钦差’差不多都不在，只有小甲和贾沈在，其

他是不像燕洵那样说话滴不漏，还能四两拨千斤，不过他后有那么多哥哥，自己想不到的哥哥总能想到，所以这些话也不都是无的放矢，胡开的。

一听到这话，沈三郎却缩了下，他来泥楼当然不是为了见沈书郎，先前说的话也不过是随说说，让这群幼崽知自己跟沈书郎有关系，好借着沈书郎的名号说些什么罢了。

“恩？”弟弟站起来，走到沈三郎前面，很平静地问，“所以呢？现在朝廷律法早就改了，你领了朝廷的差事难还不知吗？你爹妈犯了事，衙门都有卷宗呢，写的清楚明白，不然你以为衙门是什么地方，想让谁坐牢就让谁坐牢吗？”

“你想说什么？”弟弟撩起，瞥了沈三郎。

“且听着吧。”小皇抿了抿嘴，拿着铅笔在红红面前的书上圈了几个重，让他重理解。

正好沈书郎和怜哥儿前后脚门，两个人瞧见沈三郎脸都很不好看。

“我可没本事左右衙门那边。你今儿个是替谁打探消息得吧？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呢，你要是直白的说来，我还觉得你光明磊落，说不定能给你透些什么也不一定。可现在看你这般不敞亮，那我可就没心情跟你说什么了。”

到现在赤狐上的本事不也都是自己教的。

“沈千银手上有人命，现在他还能活着就烧香了，不老老实实的坐牢，还想着来？怕再不能犯事吗？”

弟弟却不沈三郎什么反应，自个儿到旁边的垫上盘了，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待客人的时候上心上茶的。

沈三郎忍了忍，终于是忍不住，冲着弟弟：“弟弟，我知你是燕大人的亲生儿，你说话比谁都用。”

说着说着，沈三郎都哽咽了，觉得自家特别可怜，自己好歹是来了，还有了不大不小的差事，可一想到爹娘还在牢里，大哥也还在牢里，生死不知的，他就难受。

“你能不能抬贵手，不要再追着沈家不放了？我爹娘年纪都大了，还不知能活多少年，我大哥他也越来越不好。牢里那是什么地方，寻常人去也不一定能活着来，更何况是他们。对燕大人来说，沈家就是不起的芝麻粒大小的人家，只要弟弟你说句话，放过这芝麻粒吧，给我们家一条活路。”

屋里一时有些沉闷。

外面，弟弟冲着沈三郎拱手，“你且等一会，沈书郎上就来。”

三言两语说完，弟弟就又重新回去坐下，脆闭上睛不看沈三郎了。

“沈家究竟犯了什么律法，坐了这么久的牢也够了，我大哥更是舍了万贯家财，现在我大哥的那些家人都穷的叮当响，他们以前可都是腰缠万贯，仆役成群啊……”

果然沈三郎脸上就有些惧怕，他确实是得了好，特地想了这么个由来打探消息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弟弟这么直白的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我是谁？”

“你现在是来了，你就以为衙门是你家的？”

沈三郎眯起睛悄悄看弟弟，想看他的反应。

一把屎一把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