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红红恍恍惚惚，觉自己快要消失在天地间，这觉很真实，这快要消失的觉完全不是错觉。

他踩在运河中的脚只剩下细细的骨，终于不再能完全阻挡河。

“大人。”镜枫夜仰看人小黑。

哪怕是失去一条，哪怕是上的肋骨全消失，哪怕是大块的骨变得薄薄的，越来越细小，哪怕是骨逐渐消失，人小黑也还是天立地地站着，从来不曾倒下。

这全都是因为小黑和燕洵的努力，哪怕是小黑化为黑雾去拦住老祖宗，哪怕是燕洵瞬间失去了意识，他也还是本能地持着。

“两个哥哥都难受的厉害，我看着他们那样便觉得更难受。”

“红红？”小皇拿着帕了红红的脸，故作镇定又十分焦急地问。

他怔怔地上前，放空了自己的意识，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想不到，就这么无意识地上前。

“哥哥们总是说我的心理素质最差，当初阿爹去了妖国没有消息，我便反应最大，这回还是我最先扛不住，我当真是想直接死了算了。”

“我的孝都学到狗肚里去了。”

红红睁开就看到小皇近在咫尺的脸，“小黄。”

红红忽然迷茫了，他觉自己好像消失了。

“红红？”燕洵终于清醒过来，他就是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但也没忘了控制住跟他联系着的小团，让人小黑依旧能天立地的站着。

他是反应最大的，几乎是整只幼崽都失去了彩，变成了灰白。

“阿爹……”

恍恍惚惚的红红就觉得一，瞬间变得十分沉重。

河河床，违反规则的沿着河奔腾直下，看得人胆战心惊。

“胡闹。”燕洵同样能觉到红红的意识快要消失，他吓了一，赶忙拼尽全力去维护红红。

他举着掌心的弟弟，承受着型瀑布的冲压，依旧是稳稳地站着。

“阿爹，儿不孝。”

，举着的手只剩下仅有的几块骨，只有握着燕洵的手骨还是没变。

“啊……”弟弟哀嚎，他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无知无能，“我枉为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连这忙都帮不上，我还算得上什么，我……让我死了吧。”

“醒了？”小皇松了气，赶忙说，“你是梦了？一直泪满面，现在是不是渴了，先喝。”

红红还当真是觉得渴了，便咕咚咕咚喝了一肚，这才觉得好受许多，可想起来那恍惚间本不是梦，又很像是梦的梦，心里便又难收起来。

小小只的幼崽整只埋到小皇怀里，瓮声瓮气：“小黄，我见着阿爹了。他看上去跟尸似的，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他还有没有活着，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活不下去的。”

“阿爹。”红红喃喃。

从河中分来的河顺着运河汹涌而下，狠狠地冲刷着人小黑的。

人小黑的一整条骨都在消失，他单脚站立，同样的天立地。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弟弟觉自己整个意识都快要炸开了，他愤怒无比，却又无能为力，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定然是丑陋无比，面对最最亲近的阿爹，当儿的竟是半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