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鹿主动站到最后面，低着，手指不停地搅着上崭新的衣裳，心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知自己就快要开说害怕了，可他又觉得自己如果说了，实在是太不要脸。

“甭怎样，只要说来就好。”

这栋泥楼在灰鹿心目中是很很的存在，到他只能仰望，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平日里这里的全都是那些大事，副将，甚至是大将军，当然还有小幼崽们。

他想站来！

他的手慢慢攥成拳，甚至是嘴都张开了，想要把心里咀嚼已久的话说来！

灰鹿听着明猫说的话，就想着大不了等到时候跟燕大人说自己害怕好了，他还有机会不上战场的。

像是灰鹿这样的存在，本没有机会靠近泥楼，便是远远观望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在城外惊鸿一瞥，只不过那时候的燕洵着面，可前的燕洵没面，灰鹿这才知什么叫天人之姿。

“如果有谁害怕的，可以现在站来，我会安排别的差事。”燕洵，“不用觉得会丢脸，这很正常。我有密集恐惧症，不敢上战场有的也是一病症，回找小看看，一般小都能确诊，只要是真正的病症，那么往后都不会让你上战场。”

是燕洵主张规划歧元县，让这块地方变得与众不同。

“跟你们一块上战场的还有驿站兵，他们当中就有好几个人不能上战场，也是因为害怕。”

站在前面的兵原本懒懒散散的，忽然全站直，灰鹿也赶忙跟着站直，抬起就看到了远的燕大人。

“大人。”镜枫夜忽然开，递过来一碗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苦涩味的汤药。

所有的兵都是面一肃，却没有人惊慌失措，也没有人说话。

“你要是怕就不去。”明猫说，“等会见着燕大人，你直接说害怕，大人不会让你去的。在歧元县的时候，我有个同僚见了血就倒，我们还嘲笑他来着，是燕大人说那是一病，天生就不能见血的，便特地给他安排了不会见血的差事，听说现在已经成了事，很威风呢。”

他们还记得自己曾经在钦差大人的仪仗队中，还记得他们是从歧元县来的，还记得这里是边城，还记得边城的兵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拼死杀妖，而他们同样是兵，又为何不能上战场呢？

听到燕洵这么说，灰鹿更心动了。

这一切的一切明猫都看在里，他就特别佩服燕洵，自个儿跟燕洵那么一比，就瞬间什么都不是了。

灰鹿心动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有这样的病症！

明猫甚至是珠都有些红了，他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杀一妖怪回本，杀两妖怪就是赚了！

“你们都知了吧？”燕洵笑眯眯地问，“没错，今儿个就是打算叫你们通过外城墙小门去妖国！”

这么想着，灰鹿就跟明猫一块儿吃了饭，整理好自个儿上的衣裳，一块儿去了泥楼前面。

跟燕洵那么一比，他瞬间就觉得上战场也不算什么，哪怕是战死了也绝对是死得其所。

燕洵顿时变脸。

是燕洵才让歧元县重新有了驻兵。

他向贾求孤提议让这些百姓服劳役，而不是给他们定罪。是燕洵主张开通运河，让歧元县有一条横穿而过的运河可以溉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