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经那狗能吐象牙来？单单是他一个人就差把这些想着今儿个来跟妖国使臣里应外合折腾一番的老儿气死。

瞅着后面还有许多兵等着上前，瞅着天上的日越来越，秦四便有些急了。

一直这样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是个。

“大人。”秦四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似乎更蠢了一，“我只以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

“可这最后一步的距离比前面九十九步加起来的还要多啊。”燕洵笑了下，说，“只要鬣狗王没有成功镇压，那九十九步就本算不上什么，等于是一步都没有走。”

“只能由他们来。”燕洵，“我和幼崽们都不会手，这份功劳不能拿。现在在京城的大将军还有几位？能手的又有几位？便是他们能手，这份功劳他们又能拿得起吗？”

燕洵却还是面不改：“继续。”

那些个寻作乐时才会说的荤话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能说来，那是半脸面都不要的。

他甚至是现在才发现那些原本都在不远的小幼崽们全都不见了，他甚至是现在才发现河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哪怕是最小的孩也都没有哭闹，他们全都静静地看着一步一步上前的兵，静静的期待着。

明明燕洵自己能靠近鬣狗王，那么他就能把鬣狗王镇压。小幼崽们自然也可以，亦或是请卫守城这样的大将军手。

镇压鬣狗王看上去简简单单，但背后又牵扯了多少存在，又经过多少权衡，最终才总算是有了现在这样的场面。

旁边黄侍郎都有些看不下去，明明贾经当初在保育堂医馆医治胳膊的时候天天鬼哭狼嚎的，现在胳膊好了嘲笑别人倒是有脸面了。

前倒下的兵越来越多，甚至是已经不计其数了。

*

偏偏这群礼数学得十分周到的小幼崽们又无论如何都不开，都让贾经说。

卫守城甘愿镇守海边，远离权力中心，为的是撼山幼崽，他不可能招惹这件事，而其他还在京城的大将军要么手中无权，要么垂垂老矣，他们又如何能拿得起这份泼天功劳？

“大将军离他们太远太远了，只有这些寻常兵距离跟他们近，才能让他们同受，这也是镇压鬣狗王的意义所在。”燕洵轻声，“否则我又怎会请那么些人来，又怎会安排这么多兵呢？”

走向鬣狗王的兵一个个倒下，被冲上来的大夫抬走。

“我没想到。”秦四神有些黯然，他只以为自己已经站在这里了，燕洵已经站在这里了，谁亲手镇压鬣狗王都不会有太大的关系，却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牵扯会有那么多。

“燕大人。”秦四低声，“为何只叫他们上前？”

若仅仅只是想让妖国使臣观礼的话，直接把杜克等人叫过来，燕洵再随便说几句话刺激刺激他，然后亲手把鬣狗王镇压不就行了，何必劳心劳力这么大的阵仗。

“你让这些汉尽上，能走到我跟前算我输。”贾经得意洋洋，“那针你试试就知了，一针扎下去人事不知，保育堂医馆里面天天用，嘿嘿……”

汉们前仆后继的冲上来，有一个个倒下，在幼崽们面前堆积成一座小山。

他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