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凌施耸了耸肩：“你知的，我这早就不净了，和其他人也总是不清不楚的，一开始我还能说是因为中异毒，可现在，也没有狡辩的话说了，还有他。”凌施下了离卢：“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师兄正救江湖之人于火中，我却守在这里，守在他边，还得保着他别饿死了，师兄知了肯定要怪我，他虽对我说也喜我，我听着喜，却不敢当未来的期翼，如今只想知他是否平安，仅此而已。”

“……嗯。”

渐渐地，凌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每日着重复的事，说着大同小异的话。

这么一算，距离新年没剩几日了。

越焕沉默不语，许久，他拿了剑起，“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到的，打听清楚了就来告诉你。”

到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忒烦了，可离卢还是一言不发，连睛都懒得睁开。

凌施看到蔬菜里面还加了一块腊，“对了，他说快过年了，这没收我的钱，还跟我说，如果你一直病下去，这屋他成婚后我们也还能住着，让我不着急走，还问你到底是什么病啊，我都不知该怎么说，每次都是编瞎话，编着编着，还真是担心哪天馅了。”

看着越焕的影渐渐消失，凌施长长地叹了气。

人活一世，还真是天天都有烦恼。

凌施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就这个样睡上三个月，然后与世长辞，可……他也没办法。

凌施摸了摸鼻，这么明显吗？人人都知？

“他老婆死了三年了，现在续弦也算是仁至义尽，听说对方是个长相和人品都不错的寡妇，命苦，听起来两个都是好人，就是没遇到对的时候，不过……”凌施停下手里的活儿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这下也算是遇上了，所以说啊，只要是对的人，过多久都得在一起，是注定的。”

“谁叫你仇家那么多，我前脚带你去，后脚就得跟你一起见阎王。”

接着凌施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看到的一切，今天村东的谁谁和谁谁吵架了，明天村西谁谁的老婆偷汉了，听来的七八糟的事儿都跟他说。

开问：“是你让我打听的人，是你师兄，贡潇？”

两日后，村里开始陆陆续续张灯结彩迎接新年，固然凌施住得远，也看得到人多的地方很是闹，一片喜气洋洋的红。

不过这人还聪明的，凌施不想就这件事跟他说的太多，可因为想要说清楚，又不得不面对。

他一个人待着无趣，把熟睡的离卢当倾听秘密的树，说了好多话，一开始问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到底会不会醒，后来就开始说自己的事，从小时候记事起说到现在，把他至今为止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都说完了，离卢还是没醒。

然后，距离除夕还有七天，一个毫无预兆的下午，缠绵榻上沉睡了许久的孱弱苍白的人，终于睁开了那双沉静绝的睛。

凌施把挂在门后，“他不急，我

凌施那时候正在收拾农给他送来的蔬菜，背对着离卢说起跟他易的农节后要娶妻的事儿，说得滔滔不绝。

似乎这次是真的要走，凌施抬脚送了几步，想叫住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见他回看过来：“你……不要妄自菲薄，切记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