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有些抖，试探着去取脸上的面，又有些退缩，放了下去，最终还是抬了起来。他闭上双，缓缓摘下面。一张和邱白一模一样的脸现在铜镜里。

“邱白难是秋夜白的一分？”柳小妖低声呢喃着。艾大米的耳朵很灵，她又将一张纸展到柳小妖面前，：“秋夜白是哪三个字？”

“我不甘心。”柳小妖盯着秋夜白的睛：“你和邱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拘他魂魄的，都是你？是不是旁的鬼差本拘不走他的魂？”

柳小妖在人世间等了很久，才追踪到秋夜白的气息。她不怕什么大白天的在天上飞会吓到凡人，朗朗乾坤，那抹绿突然现在空中，又突然消失。

“不可说……”艾大米低垂了睑，饶是她放手速度很快，仍是被了一下。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还是忍不住了：“姑娘，您还是回屋吧，今儿这命我算不了了。再算下去，我这命怕是也要被谁收去了。”

秋夜白看着挡在自己前的柳小妖，睛里一丝异样。

柳小妖狠狠跺了跺脚，飞而起，决定一查到底。

艾大米刚刚拿起那张纸，还没来得及看，那纸竟燃了起来，只一瞬间，就烧了个净净。

他的分魂魄留在驱壳内，为地府效劳，剩下的魂魄永堕回，永远不得长寿。这邱白，该不会就是鬼差的一分吧？”

“鬼差是不被允许摘下脸上面的。”秋夜白双手负在后，语调依旧平静：“柳姑娘，你好好个妖，努力修行，不好么？”

秋夜白将邱白送到‘前生石’前，可是邱白看也不看‘前生石’上关于自己的一切，他记得这条忘川路，走上奈何桥，那碗‘忘川’又会被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老婆婆递到他手里，这一次，他恐怕再也没有倒掉的机会。他侧过看了秋夜白一，微一，以示他对他的激。

秋夜白不知该说些什么，索什么也不说。

秋夜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苦笑着。在鬼差之间传的故事，原来在他的上，也别无二致。他一次又一次接回到地府，那个不断经历回转世，却永远不得长寿的魂魄竟然是他自己。

柳小妖又执起笔在纸上写下‘秋夜白’三个字。

秋夜白阖上双，转瞬便消失在柳小妖前。

“摘下面，我只看一，看过之后，决不再纠缠于你。”

“让我看一，看一你面下面那张脸，看过了，我就死了心，认了命！”

柳小妖没有说话，右足地，飞上前，伸手就要抓秋夜白在脸上的面。秋夜白闪退后，终究比柳小妖快了一步。

第13章面下的脸

秋夜白没有看邱白走过奈何桥，再一次坠回。他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里着银白面的自己。他有多少年没看过他自己真正的样了，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仿佛从上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

柳小妖没再勉艾大米。她又离开了千秋镇，她想摘下秋夜白脸上的面，看一看他的样。倘若面下的那张脸和邱白的长相全然不同，她也就死了心，认了命。

仿佛知柳小妖有问题要问，那白胡老早已坐在那棵枯树旁边，慢慢捋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