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那呲呲冒着灰烟的海棠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

“皇上小心！”

“你把十一郎带回府去，让陈太医与你随行，好生照顾，不得有误！至于你所奏之事，日后再行商议。”

“晋，”皇帝定定看着十一，徐徐开，“传钦天监太史令，请国师。”

全天下能叫太“哥哥”的，一双手就数得来，全都住在这个皇里，但是因十一先前一连串失心疯般的举止，此刻也没人阻止他，反而因为这个称呼，让宁王等人打消了凤十一与太有私情的猜测。

皇帝再转向凤淮仁，声音依旧威严如洪钟：“凤卿。”

十一皱了皱眉

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变了脸。

皇帝不耐烦地挥手：“好了，你的正事去！太，靖王宁王，随朕书房来。”

十一一手把玩着垂在前的发带绯云霞，发现大家全都齐刷刷盯着他看，且那目光复杂诡异，无辜地举起双手说：“这雷不是我打的哦！”

公公甩着拂尘，轻声：“陛下，这天气燥炎，连旱天雷都打起来了，皇上和诸位殿下请移驾到御书房……哎哟，靖王爷，您这铠甲还没有换下来，这得多啊，小路小顺，御书房里冰可添得足了……”

“儿臣遵旨！”

“噼——啪！”

天……打……雷……劈……

皇帝路过十一边，意味长地看了他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笑了笑，便走了书房。

“父皇小心！”

这个称呼让前方的靖王宁王都回过来。

内侍们赶奔过来，去移树的移树，去添冰的添冰。

“臣遵旨！”

呼啦啦一群人又围了过来，公公一手捂着嘴，一手抚着，他连脑袋都不敢随意转动，只悄悄翻着白看向青天，又骨碌碌往下转了转，最后小心地瞄向那个正笑嘻嘻的红衣少年。

“是。”公公一甩拂尘，使让两个小太监上自己的位置，自己亲自去请国师。

又是一闪电劈下，堪堪炸在皇帝脚下的青砖石上，长宽皆有三尺三的青砖霎时被撕几条锐利的划痕，像是大猛禽的利爪划过。

皇帝背着手往前踱了两步，忽然再度开：“凤卿所奏，朕准……”

，接着一个刺目的光球从空中直直落了下来，那光球带着炫目紫光击中御书房后最的一株海棠树，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过后，那棵海棠转被烧成了一焦木。

太和靖王宁王虽然也满心疑惑，却不得不跟着皇帝的脚步，然而就在太即将跨御书房时，他的袍角再度被人扯住。

十一歪着脑袋，对着太笑得一脸粲然，脆生生地喊：“哥哥！”

宁王笑着更正：“三皇嫂，你这可是叫错了，你非但不该叫四哥‘哥哥’，他还要倒过来叫你‘嫂嫂’咧！”

凤淮仁浑一哆嗦，君无戏言，这警告不啻于方才晴空里劈下来的两旱天雷：“臣领旨！臣一定鞠躬尽瘁……”

“至于你那板，暂且记着，再有差池，也别来里跪，那菜市，你自己去找个桩儿！”

凤淮仁着满脑门的眩再度趴在地上：“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