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郑川惊得嘴一张，半天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为什么？”

“我……”陈郑川刚想说我是你的父亲，是你的家人，可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大约没有资格这样说，所以这一句话拐了个弯，重新被他吞回咙里。

陈郑川给他准备好茶，这才给自己搬来椅，他在陈原边坐下，说，“这台特别好，晚上站在这儿往下看，底下灯火辉煌的，特别漂亮！”

陈原向后靠在椅背里，视线在山腰上光秃秃的树杈上来去，不远的电线上站着一小排麻雀，远远看过去就像一连串黑的省略号。

“你在这里租了房？”陈原眉心一皱。

陈原刚想说不是，可是他不想让陈郑川继续过问，于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知。”

陈郑川大惊失，脱而一句，“是外遇？”

陈郑川低一个劲儿地抿着茶，“我有空就来看看……”他在后脑勺上无措地抓了抓，声音低低的，“反正我早就退休了，我就在山脚下租了个小房，自己平时买菜，日过得舒服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陈原叹了气。

陈原了，低了杯中的茶。

陈原神一暗，手中的杯似乎变得格外手。这个名字现在听来只觉得十分陌生，他垂看着挂在茶杯边缘上，被风得晃晃悠悠的茶包标签，沉默许久，低声说，“我们离婚了。”

陈原接过陶瓷茶杯，说了句，“谢谢。”

“没多久……”陈郑川支支吾吾。

陈郑川也跟着低下呼呼地起茶，一双睛则藏在杯沿后，悄悄地打量着陈原。

“半年？还是三个月？还是每个月都来？”

这早已不是陈原第一次发现这事，每次陈郑川都会歉，他会低下小声说自己心里有数，让陈原不用担心，每次都保证自己下次绝不会再用自己的脸贴冷。现在好了，陈郑川是明明白白要在这里安家了，陈原听得气不打一来，一无名火直往上窜，“你以为自己被会她需要吗？她都不记得你了，你还在这里给她端茶送，你能不能别自我动了？”

陈郑川低下，淡绿的茶被微风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递给他。

“晓小怎么没一起过来？”

“你多久来一次？”

陈原冷冰冰地打断他，“她有喜的人了。”

“我怎么啦？”陈郑川不甘示弱，抻着

陈原僵地转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陪她？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说说啊？怎么能说离就离了？……”

陈郑川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想要扯个慌，几度掀起又垂下。儿的神十分冷淡，甚至带着一讥讽，陈郑川不喜看他这样，甚至对此有一惧怕，此时的陈原像极了他的母亲。

他发现父亲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哪里有茶供应，椅存放的房间在几楼，陈郑川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

“还有什么为什么？不合适吧。”陈原将茶杯放到手边的小茶几上。

陈郑川的两颗珠在底里转了半圈，他先朝陈原看了一，继而低下笑两声，“这不是过节了嘛，我来看看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