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亮中了悲伤神，他垂下，咬住了嘴。严珂轻轻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说话。

“那安斌、方远、范志，他们怎么样了？”郝亮问，“还有陈清、孙铭先、钱达呢？”

“掌门仍在凡界理事情，今天可能也回不来了。”小修士小声，“他让我给二位送些茶心来当早饭。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说。”

“你姓什么？何时的门？”郝亮轻声问。

一名年纪大概十三四岁模样的小修士，双手举着放着茶碗心的托盘，站在门，怯怯地看着严珂。

严珂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郝亮。“赵雪寒说可以。”他仔细将梦里自己说过的话叙述给郝亮，只不过隐去了背景和前提。

“我姓别名界。”他说，“是两年前掌门带回来的。”

“别廷他现在怎么样了？”郝亮微笑问。

郝亮微微怔了一下。他缓缓将茶杯放到桌上。手攥住了衣袖。

小修士，又犹犹豫豫地看了郝亮一会，似乎想问什么。郝亮眨眨。

他同我说元神能寄宿在慧石中的事。”

严珂眨了眨：“你是说赵雪寒他……”

“正是。”小修士答。

他笑了笑：“他那时有些北音，其他弟们一直以为他姓毕，就这么叫了他几十年。直到一次他走失，萧方在符文上写了好几次‘毕廷’仍没有反应，才意识到他不是这个姓。”

话未说完，便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音。严珂止住话，拿起外衣给郝亮披上，然后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小修士摇了摇：“我不认识，从来没有在临殊山上见到过。”

严珂从小修士手中接过托盘。郝亮看着这个穿着净明派袍的少年，不由得温柔的表情。他招招手，让小修士屋，同时从托盘上拿下一块糕，放到小修士手中。

“多谢你的茶心。”郝亮，“之后我们想要在山上转转，能否请你带路？”

“元神寄宿在慧石中？”郝亮惊讶，“这是真的？怎么寄宿？”

“别这个姓不多见。”郝亮，拿起一只茶碗递给严珂，自己也捧着碗喝了一，“多年前，我也有个弟姓别。”

“别？”郝亮轻轻笑，“可是别的别？”

“我们大概能很快找到赵雪寒了。”他有些兴奋地对严珂说。

“范……范师叔在我来的那一年，被清霄派的堕修士杀死了。”小修士意识到郝亮情绪的变化，不由得张，讲话开始磕，“陈师叔我听其他人说在几十年前自毁而亡。剩下的人……”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而寻常的描述，郝亮也并不会在意。然而那坐在床上的人听后，竟直接起来。

小修士笑了起来。“这位别师叔的事，掌门也总是讲给我听。”他说。

郝亮握住严珂的手，闭上，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不久后，他将睁开，冲着小修士淡淡地笑了笑。

小修士眨眨。见这人虽然眸妖异，但神态温和可亲，也没那么怕了。

“别师叔在九十年前，殒命于望断谷了。”小修士答，只当郝亮问的是寻常问题。

郝亮听着，神中的光彩越来越明亮。“这明明是我告诉他的。”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我怎么都忘了。”